他的肺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拧，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每喘一口气都带着嘶嘶的声响。
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膝盖发软，脚底板磨出了水泡，每踩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
迈特凯放慢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大哥，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剩下的我自己练就行。”
苏超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从下巴滴到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圆点。
他抬起头，看了凯一眼。
“不行。”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说了要陪你练完，就练完。”
迈特凯张了张嘴，粗眉毛拧在一起，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超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
十公里。
他今天跟着迈特凯跑了整整十公里。
这还不算什么。
跑完之后，又在自家院子里做了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俯卧撑。
他做这些的时候，迈特凯在旁边做了一千个。
同样的动作，十倍的差距。
苏超做完最后一下俯卧撑的时候，胳膊抖得像两根面条，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脸贴着地板，一动不动。
他侧过头，看着旁边的迈特凯。
这小子做了一千个俯卧撑，脸不红气不喘，正蹲在旁边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身上那件绿色的连体紧身衣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干瘦的肌肉线条。
苏超盯着他看了半天。
“凯。”
“嗯？”
“你的胃是不是铁打的？”
迈特凯挠了挠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苏超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回想起中午那顿饭。
他今天中午准备了八人份的食物。
不是八个人的分量，是八个正常成年男人的分量。
一大锅米饭，六条烤鱼，两盘炒蔬菜，一大碗味噌汤，还有整整一斤炖肉。
他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迈特凯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大哥，我……我还是回去吃吧。”
“坐下。”
苏超把他按到椅子上。
“叫你吃就吃，废话那么多。”
迈特凯坐下了，但屁股只挨着椅子边，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半天。
苏超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