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地,后宫之中。
承华殿鎏金覆满,宫女们井然有序伺候着里面的主人。
赵琰一袭绛珠绸缎长袍,大步流星从前殿直入其后,跨进中阁,对着斜卧在贵妃榻上的人遥遥一拜:“母妃。”
榻上之人斜倚阑干,宫女在旁为其扇风。听见赵琰的声音,她睁开双眼,美目横生,步摇轻晃,容颜保养得极好。
容妃屏退宫人,之后轻觑赵琰,漫不经心开口:“知道为什么召你回来吗?”
“还请母妃指示。”
容妃气质浑然天成,眼神似有穿透人心的力量。她起身,宫装逶迤,一步步朝赵琰走来。
到他面前时,她抬起他的手:“你父皇派你去锦州盯着陈豫康,你倒好,非但不去,还跑到明安那种地方,若不是我替你压下来,传到你父皇的耳朵里,可不是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赵琰顺势直起身,淡然一笑:“有母妃替儿臣看着,儿臣自然不用操这个心。再说那陈豫康本就是我们的人,盯着他简直无趣至极。”
容妃看着眼前天真做派的儿子,叹了口气:“如今多事之秋,朝堂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万不可在小事上落人把柄,这些年本宫把你送去华清门,怎的心智还是没有得到磨练?”
眼见容妃似有所气,赵琰声音放轻了些:“儿臣知错,以后不会这样了。”
“罢了。”容妃重新坐回榻上,提茶半扣,小指处的点翠玉甲翘起,“说说吧,去明安干什么?”
说起此事,赵琰犯了难。
容妃注意其神色有异,放下玉杯,“扣”的一声划过耳畔,凤眸锋锐,“说!”
“儿臣只是找永夜宫的刺客办个事。”赵琰快速说道。
“永夜宫?”容妃双目眯起,“你要杀谁?”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如此吞吐,必然有猫腻。
赵琰再三踌躇下,还是和盘托出:“赵珏。”
此话一出,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容妃阖眼,深吸一口气后,凛冽的眼神朝赵琰席卷而去,她提高音量:“本宫不是跟你说过他已经死了吗?为何不听话,一个死人怎么杀?!”
赵琰就知道容妃会动怒,他撩袍跪下,眼底森寒,语气笃定:“当年我们都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他就还有一定几率活着,既然有可能活着,那就不能放过。”
容妃走下来,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