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里,专供太后静心养气的檀香,似乎都压不住那股子从奏报里透出来的邪祟之气。
“妖术?蛊惑?”当今太后,曾经的后宫霸主,此刻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冰霜,她重重地将手中的玉质念珠拍在紫檀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惊得殿内伺候的宫人齐齐跪了一地。
孙嬷嬷是跟着太后从潜邸一路走过来的心腹,最懂主子的心思。
她上前一步,低声道:“太后息怒。赵家那边也递了话进来,说赵侧妃自小端庄,断不会无故疯魔,恐怕……恐怕是真的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靖王爷英雄一世,可不能被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毁了。”
太后冷哼一声,凤目中寒光闪烁:“哀家就知道,那卿家的女儿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初昊然执意要娶,哀家就觉得她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狐媚气。去,传哀家懿旨,你亲自带人去靖王王府,就说哀家忧心王爷安危,特赐‘驱邪令’,让你去为王府清扫魅邪。哀家倒要看看,在皇家威仪面前,是何方妖孽敢如此放肆!”
孙嬷嬷领了命,带着两名膀大腰圆的宫中执事嬷嬷,捧着一卷明黄色的“驱邪令”,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靖王府门口。
然而,预想中王府下人惊慌失措的场面并未出现。
王府大门敞开,正厅之前的庭院里,竟早已摆好了一方案几,上面香炉青烟袅袅,瓜果贡品一应俱全,布置得竟像个正经的祭祀法坛。
法坛之后,正厅之内,靖王妃卿馨正端坐于一面巨大的黄铜镜前。
她身披一袭薄如蝉翼的朱红色轻纱,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正执着一把牛角梳,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理着。
镜中映出的容颜,艳丽无双,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媚态。
孙嬷嬷一行人进来时,她连头都未回,仿佛她们只是一阵无足轻重的风。
屏风之后,王府侍卫统领秦九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攥着拳,对身边的心腹小声嘀咕:“看见没?主子今天走的是妖妃祸国路线,这扮相,这气场,杀伤力直接拉满,我看着都腿软。”
孙嬷嬷在宫里见惯了威严,何曾受过这等轻视,她重重咳了一声,尖着嗓子道:“王妃娘娘好大的架子,见到太后懿旨,竟敢不起身接驾?”
镜中的卿馨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依旧没有起身。
她透过光亮的铜镜,看着身后那张因愤怒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