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后的命令在身,她若就此退缩,回去无法交代。
她冷哼一声,拂袖在椅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一副绝不妥协的姿态。
卿馨见状,亲自夹起一块滚烫的、吸满了红油的豆腐,放入李嬷嬷碗中,热气和辣气一同扑面而来。
李嬷嬷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只觉得眼睛都被熏得发酸。
“嬷嬷不必客气。”卿馨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话语内容却重如千钧,“听说您儿子争气得很,在城南一口气开了三家赌坊,日进斗金,真是年轻有为啊。”
李嬷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端坐的身体瞬间僵硬,惊恐地看向卿馨。
这是她家最大的秘密,也是足以让她全家掉脑袋的死罪,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卿馨仿佛没看到她的失态,继续微笑着说:“您放心,我这人从不多嘴。令郎的生意,我不会去告发的。不过,您今晚回去,还请务必替我问太后一句——当年,她那位情同手足的胞妹,为何非得冒着灭族的风险,用别人的孩子来冒充嫡子呢?”
“轰”的一声,李嬷嬷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这件事……这件事比她儿子的事还要隐秘百倍,是先帝在时就尘封的宫闱秘闻,是太后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她猛地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秦昊然已经坐到了院中廊下的主位上。
他手中端着一杯清茶,正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神情淡漠,仿佛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不过是一出聊以佐茶的戏码。
李嬷嬷瞬间冷汗涔涔,她终于明白,这不是卿馨一个人的意思,而是整个宣王府的意思。
秦九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紧张地竖着耳朵听完全程,激动得直想拍大腿,心中狂喊:“主子威武!这哪里是吃饭,这叫吃饭谈命!这筷子夹的不是菜,是对方的魂啊!”
最终,李嬷嬷连一口水都没喝,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桌热气腾腾的火锅,从头到尾,都只有卿馨一个人在享用。
当晚,夜色如墨,风雪骤起。
宫里果然来了消息,皇帝召秦昊然连夜入宫。
卿馨独自站在院中,任由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和肩头。
秦九蹲在一旁的石阶上,抱着个刚烤好的红薯,烫得左右手直倒腾,担忧地问:“主子,那老虔婆肯定去太后那儿告状了。万一……万一皇上真听了太后的,下旨废了您可怎么办?”
卿馨伸出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