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伐之气:“这不是威胁,是清算。”
卿馨抬眼,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狠厉。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现在凶起来的样子,可比当初在别院冷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时候,还要吓人。”
他闻言,眼中的冰霜瞬间融化,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
他转过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因为以前我只是一个王爷,现在,我是要当爹的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卿馨将“安胎”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每日进出正院,必有八人抬的软轿伺候,脚不沾地;入口的每一口茶,每一份点心,都得由秦九先试过,确认无虞后才肯动一动。
赵侧妃按捺不住,前来探望。
卿馨便虚弱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得恰到好处,对着她柔柔一笑:“妹妹来得正好,我昨夜做了个梦,梦见你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追着我喊娘,别提多亲热了。”
赵侧妃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勉强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落荒而逃。
一回到自己院里,立刻就命人点了三炷高香,拜天拜地,驱邪避祟。
周侧妃比她更沉不住气,竟偷偷从外面请了个道士,画了几道压胜的符咒,趁夜深人静,让心腹丫鬟埋在了正院的床底下。
这一切自然没逃过秦九的眼睛。
他趴在窗根下听完墙角,回来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卿馨说:“主子,我算看明白了!她们现在哪里是想害您啊,她们是怕被您克死!”
这出戏,在半个月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推向了高潮。
狂风卷着暴雨,狠狠地抽打着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紧接着,正院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了整个王府。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
秦昊然几乎是破门而入的,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墨色的长发还带着一丝湿气。
他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卿馨蜷缩在凌乱的床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而她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染了血的锦帕。
那抹刺目的红,让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自明!”他脑中轰然一声,所有的理智在瞬间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