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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馨正翻着新拟的《内院监规》,连头都没抬:“赵姐姐若觉得委屈,大可以乘软轿进宫。”她抽出一份密折拍在桌上,“只是这密折里写着,令兄去年秋猎时,在围场说‘宣王虽冷面,到底是孤王,比那坐龙椅的有血性’——”
    赵侧妃的铜盆“当啷”落地。
    她盯着密折上自己兄长的笔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你怎么会有……”
    “赵姐姐送我的胭脂里掺了夹竹桃粉,周姐姐往我茶里放的安神散里有朱砂。”卿馨终于抬眼,眼尾微挑,“你们每动一次手,我就收一份礼。”她指尖敲了敲密折,“令兄求娶宣王的帖子被退那日,你们在西跨院说的话,我这里可录得清楚。”
    赵侧妃踉跄后退,撞翻了案上的青瓷瓶。
    瓷片溅到卿馨脚边,她却笑了:“赵姐姐若现在去告状,我便把这些‘礼’全呈给皇上。到时候……”她拖长了尾音,“是太后的面子大,还是皇上的雷霆怒大?”
    赵侧妃捂着脸跑了。
    门帘掀起又落下时,秦昊然抱着一摞折子站在外面,眼底浮着笑:“我家夫人,如今是真厉害了。”
    卿馨抄起案上的镇纸作势要砸,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转了个圈。
    她揪住他领口笑:“放我下来!让别人看见像什么!”
    “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郎才女貌、狼狈为奸。”秦昊然低头蹭她发顶,声音闷在发间,“你整治侧妃时的模样,比我批军报还利落。”
    冬至夜的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
    卿馨站在城外乱坟岗,面前的土堆早被雪盖成馒头状。
    她蹲下身,用帕子擦去碑上的积雪——“何妈妈之墓”几个字,是她上个月让秦九找石匠刻的。
    “何妈妈,我废了侧妃的权,立了内院监,连卿家都翻了个底朝天。”她摸出块桂花糖放在碑前,“您说过要看着我穿自己选的婚服,可我嫁的是宣王,不是贺平舟。您说……您会怪我吗?”
    身后传来皮裘摩擦的声响。
    秦昊然的大氅罩下来,将她整个人裹进温暖里:“她不会怪你。”他指尖拂过她发红的眼尾,“她在的时候,最怕你受委屈;现在,她该高兴你能自己争公道了。”
    卿馨转身抱住他腰,额头抵在他心口:“我从前总觉得,没有家了。可现在……”她吸了吸鼻子,“你就是我的家。”
    回程的马车里,炭盆烧得正旺。
    卿馨蜷在秦昊然怀里,眼皮直打架。
    他低头看她,见她睫毛上还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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