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梦见自己烧了祠堂,跪在灰烬里哭,可我根本不记得……“
沈知白的瞳孔微微收缩,转瞬又换上温和的笑:“别怕,我会陪你一步步走出来。”他抽回手时,袖角沾了她眼角的泪,“先喝我新开的方子,三日后我再来。”
待他走后,卿馨靠在软枕上望着梁上燕巢。
檐角铜铃被风吹得轻响,她摸出袖中老刘今早塞给她的纸条——“药含梦牵子,量渐增,可惑心智”。
当夜,沈知白在书房点着松明子记手札。
“七日矣,意志松动,再加半钱‘梦牵子’,便可入深层顺从态。”他蘸了蘸墨,笔尖在“顺从”二字上重重顿了下,“待她彻底清空杂念……”
窗外突然传来猫叫。
沈知白抬头,只见窗纸上映着个影子——是白露正踮脚扒着窗沿。
他冷笑一声,继续写道:“连贴身丫鬟都被收买,这王妃当得可真可怜。”
墙根下,秦九缩在阴影里摸出腰间短刀。
他看着白露搓着手往偏殿跑,指甲轻轻敲了敲窗棂——三长两短,是和暗桩约好的信号。
自三天前王妃说“盯着那穿绿衫的丫鬟”,他就守在这里,看她每日辰时去太医院方向,戌时才回来。
第四日清晨,卿馨端着药碗的手突然发抖。
“哐当”一声,青瓷碗摔在地上,褐色药汁溅湿了她的绣鞋。“对不住……”她蜷成一团,眼泪大颗大颗掉在衣襟上,“我不是故意的,可这药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沈知白蹲下身收拾碎片,指尖被瓷片划破了也不在意:“我亲自煎,好不好?
你信我,这药喝了就不做噩梦了。“他起身时,卿馨看见他眼底的兴奋——像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自己撞进陷阱。
“沈太医,你说女人最该治的是什么?”卿馨望着他专注的侧脸问。
“情欲。”他头也不回,“它让你们嫉妒、暴怒、不甘屈从。
若能清空此念,便是真正的洁净。“
“那你恨男人吗?”卿馨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毕竟你娘也是被他们……”
沈知白的手猛地一抖,药勺“当啷”掉在地上。
他转身时脸色发白,额角青筋直跳,却又立刻笑起来:“王妃多心了,我娘是自己……”
“是自己撞柱死的。”卿馨替他说完,“我在宗人府查过旧档,你娘沈氏被族中长辈逼着重嫁,她不肯,就撞了祠堂的柱子。”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