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演武场。
秦昊然一套剑法练得行云流水,剑气激荡,带起阵阵破风之声。
秦九抱着一包刚炒好的瓜子,像只偷食的松鼠,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喊:“主子,主子!出大事了!”
秦昊然手腕一抖,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稳稳归入鞘中。
他接过秦九递来的汗巾擦了擦脸,眼皮都未抬一下:“说。”
“外头都传疯了!”秦九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兴致勃勃地比划着,“说王妃不仅把贺公子的老底给掀了,还要在王府门口开什么‘女子问诊大会’,专治那些为了求娶美娇娘就装病的男人!现在全城的姑娘都把王妃当活菩萨了!”
秦昊然闻言,终于抬起头,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嘴角竟控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他低声自语:“她倒是越来越敢了。”
秦九咂了咂嘴,凑近了些:“主子,您就真不管管?这事闹得也太大了,又是药方又是月事的,传出去对王妃的名声……”
“拦?”秦昊然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欣赏,“她这哪是在治病,她是在刮骨疗毒,治的是这世道的人心病根。我若拦她,岂不是成了那病根的帮凶?”他顿了顿,拿起长剑,轻轻擦拭着光可鉴人的剑身,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是那个给她撑腰的药引子,药性越烈,病才能好得越快。”
秦九似懂非懂地叹了口气,把最后一把瓜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总结道:“属下懂了——您二位的爱情,就是互相给对方喂猛药。”
舆论的风向被卿馨轻描淡写地扭转真正的毒瘤,长在卿家内部。
次日午后,她未带任何侍卫,只领着王府的赵管家和采买陈火头,如同一阵旋风般突袭了卿家的账房。
卿家账房先生正与几名管事“核对”账目,见卿馨突然驾到,吓得手里的算盘都掉在了地上。
卿馨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堆积如山的账册前,目光如炬,精准地从中抽出了十七本封面陈旧的册子,重重地摔在桌上。
她随手翻开一本,指着其中一处墨迹未干的条目,声音冷得像冰:“去年冬月,祠堂修缮,支银三百两。我怎么记得,去年冬天,贺家的别院正好添了一座暖亭?”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一众瑟瑟发抖的下人,直直地看向闻讯赶来的父亲,卿尚书。
“父亲,”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您知道您女儿出嫁前,每年喝的那些名贵安神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