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还未大亮,卿父就主动备了马车,亲自赶赴靖王府请罪。
他不仅交出了所有贺家与他往来的密信,更是在王府门前,当着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百姓的面,高声宣布:“小女卿馨,其婚姻大事由她自己做主,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得强迫!”
此言一出,全城哗然。
秦九站在回廊下,看着那辆仓皇离去的卿家马车,啧啧称奇:“主子,您家那位,真是把‘孝道’这块千斤巨石,硬生生踩成了垫脚石啊。”
秦昊然的目光越过层层院墙,望向西院那间小屋升起的袅袅炊烟,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低声自语:“她不是踩,她是重建。而我——甘愿做她重建基业的第一块砖。”
屋内的火盆里,卿馨亲手将那份记录着她与贺平舟的童年婚书投入火焰。
纸张卷曲,化为灰烬,火光映着她平静而决绝的脸庞,她轻声说:“这一次,我退的不是婚——是地狱。”
京城的风波看似平息,贺家紧闭府门,再无声息。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满长街时,一队肃穆的仪仗自城门缓缓驶入,黑底金字的旗幡上,“钦差”二字迎风招展,直奔卿府而来。
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审判,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