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然点了点头,接过卷宗,神色冷峻:“告诉上面的人——宣王府不插手卿家的家务事。但,若再有人敢以任何名义逼婚,致使卿小姐身陷险境,本王必以谋逆之罪论处,绝不姑息。”
回王府的路上,秦九跟在后面,忍不住啧啧称奇:“主子,您这哪儿是护妻啊?您这简直就是在对整个迂腐的世家门阀宣战。”
“对。”秦昊然望着远处卿府西院那点依旧亮着的灯火,眸光深沉,“从她十三年前被人第一次叫做‘疯小姐’那天起,这场仗,就迟早要打。”
屋内,卿馨并未安睡。
她就着那盏灯,在铺开的宣纸上,执笔写下了一个新的篇章标题。
《谁在夜里放火烧祠?》
笔锋如刀,力透纸背,仿佛要划破这漫长的黑夜。
这一笔落定,墨迹未干,窗外却悄然起了风。
这风不似寻常夜风,它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仿佛是从京城无数个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中汇集而来,正悄无声息地吹向卿府。
祠堂的有形之火虽已熄灭,但一场无形的、更为凶险的大火,却正在全城的流言蜚语中,被人精心地点燃了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