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声退到院中,对另一个暗卫嘀咕:“主子这是……建了个‘苦情谍报局’啊?专门收集各府夫人的黑料?”
与此同时,另一间静室里,林江淮终于将心中最深的罪恶和盘托出。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声音沙哑地颤抖:“属下……属下罪该万死。当初疫病爆发,属下曾想过,若是能将卿府用‘噤声散’残害女子的罪行公之于众,再将疫病源头引向卿府……或许,就能让这整座京城,为我姐姐陪葬。”
他说完,整个屋子都陷入了死寂。
这念头太过疯狂,也太过恶毒,足以让他死上一万次。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他只听到一声极轻的嗤笑。
林江淮猛地抬头,看见卿馨脸上挂着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凉的笑意。
“你想烧了这座吃人的房子,这很好。”她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你的火苗,不该落在那些无辜的孩子,和同样在苦海里挣扎的百姓身上。”
她将一张写满了字的药方,轻轻放在他面前。
“这是我改良过的方子,药性更温和,对孩童和体弱者也适用。去吧,去救那些被你迁怒的人。复仇可以,”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锋利,“但前提是,要让恶人真真切切地感到疼,而不是让无辜的人枉死。”
看着那张药方,再听着这番话,林江淮积压了多年的仇恨、痛苦与迷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
他 ??????????以为自己走在一条以血还血的复仇路上,却原来只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险些铸成大错的疯子。
而点醒他的,竟是被他视为仇敌的卿家之女。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属下……林江淮,叩谢主子再造之恩!此后余生,愿为主子手中最利的刃,披荆斩棘,万死不辞!”
夜更深了。
秦昊然回到王府时,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而入,只见秦九正恭敬地将一本册子呈上。
他接过,随手翻开。
册子的内容让他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凝。
里面记录的桩桩件件,都是隐藏在京城繁华表象下的脓疮,触目惊心。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一行清隽有力的字迹,仿佛带着穿透纸背的力量,映入眼帘:
“所有压迫,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