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馨落下最后一笔,看着纸上那三个刺目的名字,唇边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冷笑。
原来所谓的“嫡庶之别”,从来不是身份的差异,而是用一条条无辜的性命,硬生生划开的血线。
当晚,一份名为《内宅妇孺病源录》的密件被送入了秦王府的书房。
它没有用任何激烈的言辞,只是用最详尽的数据、医案和证词,冷静地记录了京中世家近十年来非正常死亡、小产、以及“夭折”的庶出子女案例,每一桩后面都附上了卿馨基于药理的精准分析。
秦九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替自家主子拆开信件,才看了两页,便“噗”的一声,瓜子仁呛进了喉咙,咳得惊天动地。
“主子!我的天爷!王妃这份东西要是捅出去,能把京城半数世家的房顶都给掀了!”
秦昊然接过那份薄薄却重逾千斤的册子,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秦九以为他要发怒,却见他提起朱笔,在册子的封页上重重写下八个字:“此非闺怨,乃治国之镜。”
秦九好奇地凑过头去,咂了咂嘴,啧啧称奇:“主子,您这是要把王妃当女相来捧啊?”
“嗯。”秦昊然合上册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清秀而有力的字迹,“她早就在治国了,只不过她的战场在后宅,用的兵器是银针和笔墨。”
东院内,被禁足的卿荷并未死心,依旧在想方设法地写信向外界求援。
贴身婢女青禾端着砚台进来,一个“不慎”的趔趄,整方砚台都扣在了信纸上。
墨汁迅速浸透了薄薄的信纸,将下面垫着的一张废稿上的残留字迹显现了出来——“迷蕊需续,计划不变。”
青禾将这张染墨的信纸悄悄带给了卿馨。
卿馨看着那几个字,冷笑一声:“到了这个地步,还指望着皇室供应的‘迷蕊’来唱戏?”她当即叫来杜文书,让他连夜仿造了一张“迷蕊”的残方,剂量和配伍都做了巧妙的改动,使其看起来像是某种珍稀的安神药。
随后,她命人将这张伪造的药方混入了一批即将送往宫中的赈灾药材名录里,以补充备案的名义,堂而皇之地送进了御药房。
秦九听闻此事后,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主子,王妃这招叫什么?钓鱼执法?”
“叫反向溯源。”秦昊然放下手中的兵书,语气淡淡,“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