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一听,瓜子也不啃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主子,您这是要挖坟掘墓啊?”
“不。”秦昊然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是要让活人开口,把当年的真相,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几天后,相府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二小姐卿荷的贴身丫鬟薇娘,被查出私下放走了一名犯错的家奴,人赃并获。
按府规,这是要被打断手脚赶出府去的。
审问设在了偏厅,卿馨亲自到场。
她没有让下人动用任何刑具,只是端坐在一旁,静静地喝着茶,任由薇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主子让你替她背下这个罪名,给了你什么好处?”卿馨放下茶盏,声音清淡,却像一块冰,砸在薇娘的心上,“是许你家里人一世富贵,还是承诺将来把你风光嫁出去?”
薇娘浑身一颤,拼命摇头,嘴里除了“不是的,不是的”,再说不出别的话。
卿馨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一把扯开她常年用布条紧紧缠绕的右手手指。
布条散落,一双可怖的手暴露在众人面前——那里的皮肉早已溃烂扭曲,一道道陈年烫伤如同狰狞的蜈蚣,盘踞在每一寸肌肤上,新伤叠着旧伤,惨不忍睹。
“这伤,是十年前打翻药炉留下的吧?”卿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我记得那晚,是你给柳姨娘送的药。现在,你告诉我,那壶里装的,到底是给柳姨娘补身子的汤,还是一碗让她再也说不出话的哑药?”
薇娘的瞳孔骤然缩紧,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残废的手,再也无法抑制的恐惧和委屈如山洪般爆发,泪水决堤而下,整个人瘫软在地,发出了困兽般的呜咽。
是夜,靖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秦昊然看着卿馨递过来的几份供词,眸色越来越冷,宛如淬了寒冰。
薇娘的哭诉,厨房老周的证词,还有林江淮查到的当年为柳姨娘诊脉的孙嬷嬷早已被贺家收买的证据,三条线索,如三把利刃,齐齐指向一个尘封了十年的真相——柳姨娘并非病逝,而是被人毒哑后,绝望之下自尽身亡。
“孙嬷嬷、厨房老周、医童林江淮……”他将供词放在桌上,抬眼看向灯下清冷的女子,“你早就知道了?”
卿馨点了点头,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片平静的凉薄:“我母亲过世后,柳姨娘曾找过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