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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怪我无情。”
    她将一本崭新的册子推到桌案中央:“这是新拟的内务章程,各位妈妈传阅一下。若无异议,下月月例,便按此章程发放。”
    无人敢有异议。
    一场茶会,兵不血刃,卿馨已将王府的人事大权悄然握入手中。
    待众人散去,青禾才走上前,压低声音道:“小姐,方才您敲打刘妈妈时,针线房的张妈妈神色有异,我留意到她悄悄给看门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怕是有人要偷偷往东院送信了。”
    卿馨端起微凉的茶水,轻轻吹了口气,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放她去送。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风平浪静,而是确凿无疑的证据。”
    当夜,一份密报经由白掌柜的手,辗转送到了城外别院秦昊然的案头。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是截获的东院送往宫中的信件内容,上面赫然写着八个字:“妖妇惑主,恳请姑母,为贺家除之。”
    秦昊然俊美的脸庞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书房内,连烛火似乎都畏惧地跳动了一下。
    秦九端着一壶温好的热酒上前,低声道:“主子,贺家这回不是宅斗那么简单,是想借宫里的手,直接冲着您来了。”
    秦昊然没有说话,只伸出手,那只盛着美酒的白玉酒杯在他掌心应声而碎,锋利的瓷片划破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恍若未觉。
    “他们以为,动了她,就是动了我的一枚棋子?”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在我这里,她早就不再是什么维系关系的联姻工具。”
    他忽然抬起头,黑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不安:“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护得太迟了?”
    秦九看着自家主子难得流露出的彷徨,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正色道:“主子,您要是再晚去一步,以王妃的性子,怕是自己就把这定北王府给烧了,然后拎着贺家满门去地下赔罪了。”
    西院内,卿馨已查明,那个在厨房里“无意”间看见她深夜独坐祠堂祭拜亡母,又将此事“不小心”说出去的,是针线房张妈妈的一个远房亲戚,一个在厨房烧火的老嬷嬷。
    她没有当场揭发,反而赏了那嬷嬷二两银子,只说她干活勤快。
    果不其然,次日,京中便有风声传出,说定北王妃因亡母之事心魔未除,精神恍惚,恐有自戕之危。
    一时间,舆论再起波澜,原本称赞她手段高明的风向,又转为对她精神状态的同情与质疑。
    秦昊然得知消息时,正在军机处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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