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卿馨头也未抬,继续在灯下奋笔疾书。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带着一身寒气,瞬间就到了她身后。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夺走了她手中的笔。
秦昊然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你这是要把自己逼死。”
卿馨这才缓缓抬头,烛光映出她眼底浓重的血丝,那双往日里清澈的眸子此刻像燃烧的炭火。
“我不狠,死的就是青禾,下一个就是我。”她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宁为玉碎的决绝。
秦昊然的心猛地一揪。
他看着她纤弱的肩膀,却扛着泰山压顶般的重担。
他忽然伸出长臂,不容她反抗,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拉起,紧紧地圈入怀中。
他的额头用力抵着她的太阳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听着,从今往后,你的敌人,就是我的刀锋所指。”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随即微微颤抖。
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冷冽的松木香,这矛盾的气息让她有些眩晕。
“你这是……利用我?”
“是。”他答得毫不犹豫,随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但我也是真心动了。”
次日的密会,地点换在了更隐蔽的城郊别院。
卿馨没有半分女儿家的娇羞,直接递出了一份名单。
“这是我母系亲族中,尚可拉拢的五人。他们手中有钱,却无实权。你帮我运作,保他们膝下嫡长子孙三代仕途无忧,他们会成为我在朝堂上最初的声音。”
秦昊然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挑了挑眉:“你卖起自己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卿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笑一声:“他们当初为了家族利益,眼睁睁看着我母亲的嫁妆被贺家蚕食,把我当成可以交换的货物时,眼睛也没眨过。我如今给他们一个更有价值的交换,算是回礼,他们该谢谢我。”
他凝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欣赏,有心疼,更有某种势在必得的火焰。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端着茶杯的手,连同那微烫的杯壁一同包裹在掌心。
“以后,别一个人扛了。你想掀桌子,我帮你拆房。”
她的指尖一颤,抬眼对上他灼热的视线。
下一刻,她反手挣出,手臂却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近了几分,吐气如兰:“那你得答应我——我们洞房那天,别再装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