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被捕的那个深夜,卿馨就站在抄手游廊下,静静地看着她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官差押着,哭喊挣扎着从自己面前走过。
“小姐!小姐救我!老奴对您忠心耿耿啊!”孙嬷嬷看见了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卿馨缓缓走下台阶,月光为她渡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走到孙嬷嬷面前,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以前总说,主子太任性,将来谁敢娶。现在我告诉你——我嫁的是宣王。而你,你猜猜,以后谁还敢用你?”
孙嬷嬷的哭喊声戛然而止,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夜更深了。
卿馨房中只点了一盏灯。
她俯身在书案前,笔尖在一张绘制精细的图纸上游走。
那图纸上赫然是整个卿府的布局和人员关系网,标题写着《卿府势力崩坏图》。
此刻,她的笔尖正狠狠地将母亲所居住的院落,用朱砂圈了起来。
一阵微风拂过,烛火晃了晃。
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住了她,带着熟悉的冷冽气息。
秦昊然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他看着图上那刺目的红色,低声道:“够了,别把自己熬成一个只会复仇的仇人。”
卿馨紧绷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放松,她向后靠去,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轻笑一声:“我没熬成仇人。”她转过头,眸光在烛火下亮得惊人,“我只是熬成了——一个不好惹的人。”
他凝视着她,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心疼,最终都化为一声低叹。
他低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那我呢?在你这盘棋里,算不算你的靠山?”
卿馨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如羽毛般,轻轻划过他滚动的喉结,带起一阵战栗。
“你?”她笑意更深,“你是我凭本事,从刀山火海里为自己挣来的。所以,不算靠山。”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算合伙人。”
男人眼底的墨色瞬间被点燃,他低吼一声,猛地将她打横抱起,重重地压在冰凉的墙壁上,滚烫的吻随之落下。
“好一个合伙人。”他的声音嘶哑而危险,“那今晚,咱们就来签一份新的合同。”
良久,云收雨歇。
秦昊然悄然离去,房间里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