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看得脸都红透了,自家小姐前几日夜探宣王府,踩碎了瓦片惊动了人,原来王爷都知道!
卿馨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小字,低声呢喃:“他这是嫌我上次翻得太响,动静太大了?”
话音刚落,窗外又一道玄色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屋檐,快得只留下一片被劲风带落的枯叶,不偏不倚,正好插在了窗户的缝隙里。
卿馨伸手取下,叶片背面用炭笔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别逃。”
她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锋的光芒。
“我没逃,”她对着窗外无人的夜色轻声自语,“我在进场。”
翌日,迎亲的鼓乐响彻长街。
然而,按礼制本该端坐于正厅接受诰命的卿府嫡女,却不见踪影。
卿馨独自一人坐在西角门内侧的石阶上,身上是繁复厚重的凤冠霞帔,沉甸甸的翟鸟金冠压得她颈项微垂。
晨光熹微,将她身后宣王府那面迎风招展的玄色龙旗映照得格外清晰。
她手里没有捧着象征平安的苹果,而是握着一枚冰凉的铜制令牌,正是秦昊然给她的信物。
秦九策马赶到侧门接应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惊得差点勒停了马:“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吉时快到了!”
“我说过,我不靠男人救。”卿馨缓缓站起身,掸了掸霞帔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望向他,“但现在,我想试试——被人接着的感觉,究竟如何。”
她抬手,将那枚铜牌递还给秦九。
“告诉你们王爷,我卿馨不是走投无路才来投奔的逃妻,”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我是来掌权的。”
宣王府朱门大开,秦昊然一身亲王正红礼服,身姿挺拔地立于府门前的白玉阶上。
百官宾客围观,见吉时已至新娘却迟迟未到,正议论纷纷,以为是新娘怯场或是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这时,街角尽头,那一抹耀眼的红色身影独自出现,踏着满地金色的晨光,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向王府走来。
没有喜娘搀扶,没有兄长背负,她就这么一个人,走完了出嫁的最后一段路。
走到白玉阶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卿馨忽然抬手,解下了肩上华丽的披帛。
随着锦绣滑落,她光洁的右臂上,一道早已愈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