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那丫头主动交出钥匙,故意放出风声,就是为了让她扑个空,让她在府里丢尽脸面!
她却不知,就在孙嬷嬷带人搜查老宅的同时,真正的嫁妆早已被化整为零。
卿馨最信任的大丫鬟小满,正与一直受她恩惠的柳姨娘联手,借着采买婚庆用品的名义,一车一车地将那些珍宝古玩、绫罗绸缎,分批运出了卿府,畅通无阻地存入了宣王府指定的“四海通”钱庄。
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场风波的尘埃尚未落定,宣王府的人便到了。
来的是宣王秦昊然的心腹,秦九。
他一身劲装,面容冷峻,却在见到卿馨时,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明的好奇与敬佩。
他递上一份厚厚的婚仪流程,公事公办地解说着。
卿馨正低头核对着由小满呈上来的最后一笔入库清单,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秦九见她从容淡定,仿佛卿府的闹剧与她无关,不由得多了句嘴,带着几分试探的笑意:“王爷说,您要是担心那两位出身皇亲的侧妃在婚礼上抢了风头,惹您不快,大可以戴着帷帽或是面具进场,全凭您心意。”
卿馨手中的笔一顿,缓缓抬起头,挑了挑眉,眼神锐利如刀:“他怕我镇不住场子?”
秦九被她看得心中一凛,连忙笑道:“王爷是怕您太镇得住场子,怕您一个眼神,就把那两位金尊玉贵的主儿当场给吓哭了。”
这话说得恭维,却也点明了她未来的处境。
宣王府里,不仅有王爷,还有两位背景深厚的侧妃,一位是当今太后的侄孙女,一位是安国公的嫡亲外孙女,都不是省油的灯。
卿馨闻言,却只是发出一声轻哼,那声音里带着不屑与绝对的自信。
她将笔搁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王爷,我不需要吓哭她们——我要的,是让她们自己跪在地上,求我放过。”
秦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化为深深的震撼。
他躬身行礼,再不敢多言半句,匆匆离去。
洞房花烛的前一夜,按照规矩,新娘需在王府准备的新房中独自静思。
卿馨独自一人走进那间空旷而喜庆的院落。
她没有理会那些繁复的装饰,而是径直走到桌案前,亲手点燃了三盏琉璃灯。
第一盏灯被推到左侧,灯光下,她摊开了一本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