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宣王巡查京郊大营归来,仪仗行至卿府所在的街口,他忽然抬手,让队伍缓行。
他并未下马,只隔着车窗的薄纱帘,目光精准地投向不远处的垂花门。
门内,卿馨一身素裙,盈盈而立,朝着车驾的方向遥遥一福。
“护膝合用么?”他低沉的嗓音穿过喧嚣的街道,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卿馨抬起头,脸上不见丝毫大家闺秀的羞怯,反而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殿下送的东西,哪能不用?只是下次,别写得那么露骨。”
车帘内的眸光似乎闪动了一下,随即,他竟微微倾身向前,高大的身影让车帘现出一个轮廓,那份压迫感仿佛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那若我想写更露骨的呢?”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面上却稳如泰山,甚至扬了扬下巴,回敬道:“等您敢亲自送来再说。”
马蹄声再次响起,车队缓缓前行,他已远去。
车帘之后,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唇角却压不住地微微上扬。
当夜,两名涉案的前太医被王府亲卫连夜从城外庄子押入天牢。
严刑之下,其中一人很快便招了,供出当年正是受了贺平舟的指使,在给卿小姐调理身体的汤药中,暗中掺入了能致人精神恍惚,产生幻觉的宫制安神香粉末。
消息一出,举国震惊。
原来传言中卿小姐的“思慕成狂”,竟是被人下药所致!
一时间,舆论彻底反转,对贺家的斥骂声铺天盖地。
而宣王递交结案陈词时,在奏折末尾附上的最后一句话,更是引爆了整个京城:“臣未婚妻清白受损,名节被污,望陛下明正典刑,为天下女子立范,使宵小之辈不敢再生歹心。”
未婚妻!
三个字,掷地有声。
圣旨于翌日清晨抵达卿府。
贺家教子无方,行事龌龊,暂黜门第,阖府上下闭门思过,待三司会审后定罪;卿小姐蒙冤受屈,朝廷赐金千两,锦缎百匹,以为抚恤。
卿馨站在月色溶溶的庭院中,手中轻轻抚摸着那对光滑的紫檀木护膝,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起一丝清冷的决绝。
她低声自语:“穿过来不是为了谈一场恋爱脑的感情,是来当家做主,执掌中馈的——但现在看来,顺便治一治某些男人的妄想症,似乎也很有趣。”
府内,卿夫人听着女儿院中传来的隐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