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忙不迭退下,门“吱呀”合上的瞬间,卿馨看见孙嬷嬷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
她垂眸望着自己绞在膝头的帕子——她们不怕她病,怕的是她清醒。
清醒了才会看出,这满府的“疼惜”都是线,要把她捆去贺家当填房。
晚间的安神香是跟着贺平舟的帖子来的。
茯苓举着鎏金香盒直乐:“表少爷最是心细,这香盒还是前朝的样式呢。”她划着火折子要点,卿馨突然按住她手腕:“我来。”
青烟袅袅升起时,她的呼吸顿了顿。
鼻腔里漫开的不只是沉水香,还有若有若无的甜腥——前世在心理诊所,有个患者说被男友下了催情香,症状就是这样的头晕、皮肤发烫。
她假装咳嗽着偏过头,看见茯苓已经抱着香盒凑近些:“好香,小姐闻着是不是安神?”
“安神。”卿馨攥紧被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贺平舟这招妙啊,致幻药让她情绪不稳,媚药激发潜意识的欲望,合起来就是“阿馨因思念表哥成疾”的铁证。
原主后来疯癫时总喊“平舟哥哥”,怕就是这些香烧出来的。
第三日祭祖大典,卿夫人亲自来敲门。
“阿馨,你父亲说了,今日族中长辈都在,你再难受也得露个脸。”她站在门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祖父临终前最疼你,你总不能让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卿馨扶着茯苓的手开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她穿了月白素裙,脸色比裙角还白,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祠堂里跪满了卿氏族人,看见她都露出关切神色,七姑八姨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快扶她坐软凳。”
贺平舟站在最前排,玄色直裰衬得他眉目温雅。
他刚要上前,卿馨突然笑了。
她掀开袖中香盒,青烟“嗡”地散在祠堂里:“表哥送的安神香,烧得我夜夜梦魇。不如请太医院的刘院判来验验——是我心病重,还是有人想让我‘病得更重’?”
满场哗然。
贺平舟的手指在身侧蜷成拳,面上还维持着关切:“阿馨,你这是……”
“昨夜我梦到有人往香里掺东西。”卿馨往前一步,裙裾扫过他脚面,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我思念成疾,那你倒是说说——我梦里喊了谁的名字?”
贺平舟的耳尖瞬间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