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土局长赵磊清了清嗓子,没有直白的抱怨,却句句都在划清责任:
“市长,王局刚才说的衔接问题,我们国土这边最有体会。
别的不说,单就闲置土地盘活这块,就不好搞。
从今年开始,省里对土地确权查得格外严,每一块地的权属、界址都要反复核查备案。
可咱们宜城不少闲置地块,要么是历史遗留问题,要么是权属模糊,三天两天根本核查不清。”
他顿了顿,话里有话地试探:“要是为了赶申报进度,仓促出具确权证明,万一省里核查时发现问题,认定我们确权不严,不仅项目要被打回,我们国土部门还要被追责,甚至影响全年的考核评优。
而且,按去年的规矩,土地盘活后的收益全归财政统筹,我们国土花人力、花经费去梳理、去确权,最后一点业务经费都申请不到,后续再开展这类工作,实在难推进。”
他话音落下,好几个局长跟着点头。
大家的顾虑,七七八八都差不多。
李小南抬眼看向这群老狐狸,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经费,又不想担风险嘛。
她没急着戳破,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喜怒:“赵局的顾虑,我懂。你们的难处,我也知道。继续说,还有什么想法,都摆到台面上,别藏着掖着。”
有了李小南这句话,原本还略显拘谨的局长们彻底放开了。
你一言我一语,个个都打着自己的算盘,却又都装着为大局考虑的样子,把‘要钱、避责’的心思,裹在‘工作难处’的外衣里,隐晦又直白。
林建国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作为国资局长,他年纪最大,资历最深,在宜城官场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把杯子放稳,才不紧不慢地说:“市长,前面几位局长说的都有道理。我补充一点国有资产盘活的事。”
“咱们宜城国有闲置资产确实多,光市属企业名下空闲厂房、办公楼、仓库,大大小小几十处。按道理,盘活这些资产,确实能来钱。可问题在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无奈:“这些资产真要拿出来盘活,首先面临的就是评估作价。
评估低了,有人说是国有资产流失;评估高了,没人接手。
就算勉强成交了,后续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