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县里搞小动作的人,她已经从吴言那边,以及省里的反馈中,锁定了目标。
下午三点,她没有打电话预约,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县人大办公楼前。
倒是沈静更了解情况,知道人大、政协那边工作节奏比较松,来之前特意联系了人大办公室,只说书记要过来看看。
听说书记要来,办公室主任赶紧挨个屋通知,让大家别提前走。
所以,当李小南身影出现在人大办公楼、那条昏暗的走廊时,几乎所有科室都开着门,工作人员或站或坐,目光都隐隐落在、这位以‘强势’和‘实干’出名的年轻女书记身上。
人大主任魏晚生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李小南在门口站定,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进。”一个有些苍老、但还算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
她推门进去。
魏晚生正戴着老花镜,趴在宽大老旧办公桌前看一份文件,手边放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
抬头见是李小南,明显一愣,随即放下文件:“李书记?”
见李小南面无表情,他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礼节性的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慌乱。
“您那么忙,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让办公室通知一声,我过去就行。”
“魏主任,是我打扰了。”
李小南嘴上这么说,可接下来的动作,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她神态自若地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然后走到会客的旧沙发那儿坐下,下巴微抬,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魏晚生,这个众人口中的‘老安南’。
“我确实有些事,需要请教您。”
魏晚生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李书记客气,请教不敢当。
人大在县委领导下,依法履行监督职责。
书记问话,我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说得很标准,挑不出毛病。
他跟调研组讲的那些,自从出了口,他就想过、可能会传到李小南耳朵里。
那又如何?
调研组下来,就是广泛听取意见的。
那他有意见,当然可以说,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儿,魏晚生脸上尽是坦荡,甚至还有几分倚老卖老的劲儿。
要不是李小南手里已经攥着些东西,搞不好还真会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做派,给糊弄过去。
“魏主任倒是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