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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已经睡得沉了。
另一个蒲团上没有人,按理来说守灵应该是两个弟子的,还有一个去哪儿了?
虞桃可没工夫管这个,提着裙摆正小心翼翼地往殿内走,生怕发出声音惊醒了守灵弟子。
两副薄棺并排摆着灵堂中央,周围挂了白幡,香案上供着几盘贡品,长明灯的火苗微弱得像是随时要熄灭。
虞桃在棺前站定。
她先来到方鹏的棺木前,方鹏躺在里面,面上盖着的白布已经被掀开了,露出底下一张灰黑色的脸。
她从前见过方鹏几次,这人最是自大、傲娇、嘴上不饶人,总是拿她不上进说事。
可如今他躺在棺中,那张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生气,皮肤下的黑气像活物一般缓缓游走,面上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
虞桃收齐思绪,伸出手,悬在他的眉心上方。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低头看着方鹏那张灰白的脸,沉默好一会儿。
“方师兄啊,下辈子可别再欺负别人了!”她的声音很轻,自言自语道,“你种下的因结得这恶果,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她缓缓闭上眼,掌心微微下压。
此刻虞桃心中也没底,身上的脉络都通了,若吸收这些煞气,没邪骨支撑,真的会成功吗?
她可不在乎是否像寂无说的那样,反噬其身,若真被它说准了,那她几百年的万煞之主的称号真的就是白叫了。
黑色的煞气从方鹏的尸身中丝丝缕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