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君!”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阎罗王眼皮都没抬,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揉着太阳穴。
虞桃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凡尘的烟火气,与四周燃着的绿色鬼火,格格不入。她身穿鹅黄色的衣裙,头顶双丫髻,在阎罗殿内惹眼的很。
她刚才还在屋里那张硬板床上睡得口水直流,脑门上突然挨了一记灼热的印记,整个人还没睁开眼就被拽进幽冥。
“阎君大人,您这得给我个解释。”虞桃走到案前,双手撑着脑袋,抬头望着阎罗王那张上了年纪的脸。
“来得挺快。”
虞桃咬牙切齿:“可不是快吗?直接给我拽进来了,没给我一点反应机会!”
阎罗王抬起眼,不答反问:“丫头多久没照过忘川水了?”
虞桃刚才的气焰被这句话彻底浇灭了。
阎罗王手指凌空一点,她耳后那块皮肤瞬间像着了火,疼得她“嘶”了一声。
“这印...”
她伸手摸向耳后,那里有一道正发光的纹路,那纹形如黑莲,花瓣层层叠叠。
“是业火印。”阎罗王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出的声,“五年之内不除,你仅剩的一点煞气,就要连本带利的还给天地了。”
虞桃心里跟明镜一样,她本是万煞之主,不是修煞道,不是炼煞气,而是天生地养的。
百年前被天帝封了煞骨,堕入凡胎但煞气未除,靠着阎罗王给她的一道禁制压住体内的煞气,这才得以在无妄宗混吃等死十五年。
如今禁制松动,这印便成催命符了。
“压不住了。”虞桃抱着手臂靠在案边,“可这不是还有五年吗?急什么?”
话说得硬气,手指却无意间地摸向耳后,指尖碰到那朵黑莲时,一阵灼烫顺着指腹窜上来,疼得她指尖一缩。
阎罗王垂眸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丫头,你以为这五年是给你逍遥的?”
他枯瘦的手指凌空一挥,虞桃面前出现几行字。
虞桃扫完那几行字,脸上的散漫收起来了。
“琉璃镜?”她皱起眉头,这名字她听过,但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三界之内没人见过真货,“这玩意上哪找?您总得给我个路引吧?”
阎罗王闭上眼睛,往后一靠:“老朽只负责传令。”
“传令?传魔界的令还是传...”虞桃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一空。
阎罗王的手轻轻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