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接过剑,弯唇笑道:“既然阿禾质疑为夫,我就再耍次剑给你瞧瞧。”
楼照溪望了眼“王馥枝”,将食指放到唇边,最后嘱咐了一句:“别让符纸碰到火。”
须臾,血腥味弥漫整个唇齿间,她咬破食指,任由血珠滴落在地。
楚知远足尖一点,从她身侧疾掠而过,落至远处,转头朝着少女轻眨一眼。
“领命。”
“王馥枝”显然不想与少年纠缠,如今楼照溪才最是令人棘手的。
但他的爪子刚向着少女袭来,便被那软剑挡了下来。
“你呢,先打过我,再去寻她,如何?”少年的语气状似商量,实则不容置喙。
下一瞬,他手腕一翻,软剑绞上“王馥枝”半条手臂。
好在对方反应快,及时脱身,否则现下一条手臂都不保了。
“王馥枝”厉喝道:“你找死!”
都这时了,楚知远还是不嫌事大的跳上梁,蹲着笑道:“让你十招,你也打不过我啊。”
说罢,又往少女那边飘过去一个含着笑意的眼神。
当然,这都被楼照溪一一无视了,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二人。
她俯身在地上一笔一笔地绘着,符文逐渐成型,布在殿中央。
其间,“王馥枝”数次欲上前阻拦,皆被少年从容挡回,每一次阻拦落空,便要平白受他一番轻嘲奚落。
帷幔烧的差不多了,火便开始烧起了墙壁,让人窒息的浓烟弥散开整个室内。
蔺绥眼见着,再烧下去,这具巫偶怕是要在这火海里化作灰烬了。
便纵着她就要逃,这里不是对招的好地方,要去外面。
楚知远又挡在了它身前,捂着口鼻,看着剑上的血,颇为稀奇:“巫偶,也能流血吗?”
“王馥枝”气得脸上五官都扭作一团,但偏偏就拿他没办法。
不,他绝不允许这具巫偶就这么毁在这里,绝不允许!
无形的线,化作有形的丝,泛着浓重的黑雾。
“王馥枝”霎时间暴起,锋锐的利爪上是线丝渡来的妖气,朝着楚知远袭去。
“蔺绥。”
少女最后一笔落下,符文血芒大盛,几个血字蜿蜒呈现。
——痴情成决恨,不得自由身。
那具巫偶再也无法动弹了,那只利爪停留在离楚知远眼睛半寸的位置。
只有那双美目,含着愤恨的泪水,眼珠不断左右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