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蹲下身,将手覆在地上,感知着附近的阵法流动,顺带看一看有无蔺绥布下的幻术。
毕竟这画皮实在狡猾,自己已经中过一次招,绝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少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吃完就不认的楼照溪,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吧。
“哎呀,是谁给那小妖施术,结果晕倒在石室里啊。”
“我给某人喂药的时候,她脸都皱作了一团呢,吐得可快了,不捂嘴都不行。”
楼照溪闻言想起,自己当时醒来确实是好了很多,原来真是楚知远,趁着花妖离开,自己昏倒时,跑过来给自己治伤,又急匆匆靠着伪装去诓骗花妖。
这么一想,真是忙得不行。
又想到少年最开始那懒散的模样,就该让他多干一些事情。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她说。
“对啊。”少年答。
“那楚郎君可要留神些自己的眼睛,说不定那一日,我就将它取走收着了。”她起身道。
少女微微眯了眯眼,自己之所以要来山顶,就是因为王馥枝那番话。
画皮怎么可能在池边出神一晚上呢?
洛平起初林子里碰到蔺绥时,他还是一具白骨,画皮现出骨相,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它要换皮,但现下可以排除了,蔺绥画皮的地方,是在泉后的那个石窟内。
另外一种可能便是蔺绥受了重伤,连维持人形的妖力都没有了,甚至快死了,但洛平当时绊到他,他沾上了人气,又恢复了人形。
这就可以解释为何要用巫蛊为由,纵着洛平去杀那么多人了,不只是为着有趣,更因为他需要用人气养伤。
而这方池水下面,恐怕就沉着不少死者的尸体,蓄着人气和吸收着周遭生灵,让蔺绥得以恢复巅峰状态。
如此,新的谜团又来了。
蔺绥如此强大的妖力,又是谁能将他伤成这副模样?
楚知远说的话全都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点回应。
他虽说已经被她无视习惯了,但这次有些久了吧。
他还在为自己的眼睛忧心呢。
少年看她一直盯着那水面,分明可以说出来,偏要自己想,好奇心作祟,他笑眯眯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看到楼照溪回神瞪了他一眼,他又满意了。
“阿禾在想什么呢?”
她抬步走向池边,眼神闪烁:“要到这池下去。”
楚知远闻言看向水面,映着天色,却见不着底,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