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上挑,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委屈,又在拿眼睛控诉她了。
楼照溪有些不解:“你做什么?”
少年幽幽道:“我伤的那么重,我走不动。”
“那你还有力气说话。”她道。
说完,她走上前托起楚知远的手腕,就要施术为他治伤。
谁料,又被少年制止了。
他垂眸看着她:“你留着些力气,我的伤过一会就能好些。”
她顿了顿,也不在与他多争口舌,提着他的手腕就要将他拽起来。
“那也不能继续待下去了,我扶着你走。”
少年被她拽起来,但却脚下无力,向前倒去,直直砸在她怀里。
下巴就这么磕在她的肩上,撞得她踉跄了一步,又赶忙稳了身子。
楼照溪身子僵了一瞬,离得太近了,少年身上的血腥味,浓得有些呛人了。
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衣裳,嫩绿色几乎都被染红了。
那是楚知远的血,无论是在石室里沾上的,还是方才呕的,该说不说还是为了她。
他也是一样的不要命,倒好意思来说她。
她心下腹诽一句,眼下他连站着都费劲,更别提走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摊上这么个人?
于是,她冷着脸将少年背在了背上。
倒也不是没背过,但死的和活的还是有些区别的。
就像现在。
她一步步地走入林子里,漫天的桃花早就停下了,现在落了一地,浅浅地覆了一层,像极了落雪。
她能感知到少年温热的呼吸,就这么喷洒在她的脖颈,发丝被风吹起,拂过她的脸颊。
他的胸膛和她的后背就隔了几层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每一次的呼吸起伏。
这么亲密贴近,让她很不自在。
倒是少年将头心安理得地靠在她的颈间,嘴角勾起,笑眼弯弯,方才那股幽怨劲全然消散。
斑驳的日光,翠绿的新叶,还有蓬勃的鸟鸣,伴随着她簌簌的脚步声。
一切都是那般柔和美好,就像是春日踏青。
楼照溪却丝毫没有放松下警惕,她估摸着按两人这样的速度,何时能到山顶。
“咳咳——”楚知远的咳嗽声贴着她耳朵响起。
她闻声侧头看了眼,方才在她看着前方,还在笑的少年,现下死死皱着眉。
“阿禾能换个姿势吗?这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