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王馥枝是那个与妖合谋之人,城中大肆调查,那她不可能坐以待毙,但她白日里进屋后,便再也没出来过。
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那人与妖合谋,且与王馥枝脱不开干系,不然王家的消息就无从得知。
此时,树枝微动,她身侧一沉,睁眼便看见来人放大的面容,随即黑着脸伸手将他脸推远。
楚知远逆着月光,叫人瞧不清神情,带笑的话音却将其暴露:“为夫忙了一天,阿禾怎的自己躲起来偷懒?”
她垂眸看着手上的蛇镯,血红蛇眼泛着微光,自己用了张匿形符,他还是找到了她的位置,看来她猜得没错,这物件果然有鬼,不仅是恢复她的身躯,还是防着她跑。
后者倒是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反倒凑得更近了些。
她只是坐起身:“怎么样,与我猜想相差几分?”
他凑到她鬓边,小声道:“王馥枝是府中嫡长,拘束甚严,甚少踏出院墙一步。”
少女照平时都会躲开,如今不仅不躲,反而还挪进了些。
还不等他诧异,下一瞬,他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整个人栽到树下去。
少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不感谢我便罢了,你挤我作甚?”
楼照溪面不改色地看着透着灯火的小窗,这厮既已知晓这边施了术法,便不用刻意噤声,还往前凑,就是要寻她开心。
见其不语,他只好继续说:“你猜的没错,她确有个总角相交。”
“她幼时落水,是洛平所救,不过两家悬殊,洛平只是普通农家之子。”
“王家倒也不是白眼狼,供他念书,想来是要参加科举的。”
他说到这顿了顿,看向少女,面色古怪:“你说要找同王馥枝有情的,那怕是只有他了。”
说到这,话锋一转:“不过,她与晋王是一见倾心的。”
晋王同他也如半个友人,不止一次跟他说二人的初识。
楼照溪闻言抬头,嗤笑道:“要赌吗?”
他回望她,弯眉道:“自然。”
他耳边仿佛又传来少女白日的话语,娓娓道来。
她与他年少定情,家族却想攀附权贵,只得与晋王成婚,他别无他法,绝望之际找了妖物,那妖物又最喜捉弄人,自是应答。
良久,屋内的烛火早已熄灭,再等等恐怕都要到后半夜了。
两人就这么蹲在树上,楼照溪目光始终盯着一处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