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缠在手腕上,让她有些痒。
她这才对上少年嬉笑的目光,将手抽出,乌发随着动作飘落在地:“是只千年老狐狸。”
他肆意笑出声:“那阿禾还真是冤枉为夫了。”
说罢,他将一块染血的帕子递给楼照溪。
这是他照她的话,从那边的尸体上取下的血。
“他死在小巷里,我在周围巡查过一圈,未发现异样,死状一样。”
人皆有情,妖亦有之,多为七情六欲所困。生者血泪,死者遗物,往往最浓重。
情起则结绳,情放则绳解,是为解情。
楼照溪将手覆上帕子,闭眼轻念,词句却叫人听不懂。
顷刻间,丝丝缕缕红烟,绕上手腕,状似红绳,绳结处深入血肉。
绳结彻底凝成的那一瞬,她眼前一晃,变换了模样。
无辜惨死之人,怨恨最深,她如今所见,便是他死前一刻。
死者正锄着田,日头正盛,头上出了些薄汗。
此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她随着死者的视线,正要回头,谁料迎来的却是当头一棍,甚至连凶徒的模样都没见清,眼前便陷入昏暗。
少女睁开眼,缓了口气,见楚知远看着自己,眼神颇为认真。
她走到那具尸体前,随口说道:“学会了?
他当然不可能学会。
片刻后,她腕上便有了第二道红绳,这具死尸确是画皮所为,另一处却是人将其敲晕。
二人死法一样,楚知远必不可能分辨不出画皮的手法,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此案乃人与画皮共谋。
凶手将人敲晕交给了画皮,为何?
是私仇吗,画皮又为何与人为谋?
“可有推断出什么?”少年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楼照溪起身向外走去,吐字很快:“此案是人妖共谋,巷子里那人是先前被人打晕的。”
“着人去查,前几日可有人失踪,或是外出。查出身份后,着重查与其关系好的,亲眷也好,友人也好,细枝末节都不要放过。”
少年跟在她身后,慢悠悠道:“楼阁主,比起这个,我更想知晓这红绳是什么?”
妖物遁逃后,明月初显,月华散落在她身上,闻言她举起那只手:“两位亡人的怨念。”
“我窥探他人记忆,红绳是为代价,我帮他们消解怨恨,逮捕凶手,绳结自然得解。”
“若解不开会怎样?”楚知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