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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电光石火,天地变色。
    但没有。
    那只手只是安安静静地在他掌心里,凉凉的,薄薄的茧硌着他的指腹,像一片被秋雨打湿的叶子落进了掌心。
    不轰轰烈烈,却沉甸甸的。
    他把那只手翻过来看了看,又握紧,放在胸口。心跳透过肋骨、透过皮肉,传到掌心里,一下一下,笨拙而固执。
    窗外的月亮很亮,亮得有些不像话。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光斑。白东君盯着那个光斑,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明白。
    隔壁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墨倾歌也没有睡。两个人隔着一堵薄墙,各自睁着眼睛,在这间破旧的酒肆里,听着夜风穿过屋檐的呜咽声。
    他想说点什么。
    嘴张开了,又合上。
    说什么呢?
    说“你放心,我护着你”?他连自己都护不住。
    说“我跟你一起走”?他连她要去哪儿都不知道。
    说“我喜欢你”?
    白东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
    白东君啊白东君,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灶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锅碗碰撞的声音,而是一种很轻很细的、像是有人在小心地往灶膛里添柴火的窸窣声。白东君披了件外衫爬起来,走到灶房门口一看,愣住了。
    墨倾歌蹲在灶膛前,手里拿着一根吹火筒,正对着灶膛里半死不活的火苗小心翼翼地吹气。她的脸上沾了一道灰,鼻尖上也有,乌发散了几缕垂在颊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猫。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想煮粥,”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耳尖悄悄红了一点,“火……不太好着。”
    白东君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忽然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不是敷衍的笑,而是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墨倾歌的脸色从平淡变成了微恼。
    “笑什么?”她的声音冷了几分,但那股冷意底下,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窘迫。
    “没什么,”白东君擦了擦眼角,走过去,蹲下来,从她手里接过吹火筒,“我来。你去洗把脸。”
    墨倾歌没有动,蹲在一旁看着他往灶膛里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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