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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东君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肩。
    指尖触到那层薄薄的衣料,隔着布料的温度有些凉。他飞快地收回手,像被烫了一下,耳根悄悄漫上一层热意。
    “你……别急着动,”他别开目光,语气故作镇定,“老大夫说你心神受创,气血逆乱,需要静养。先躺——”
    “多谢。”
    两个字,清清淡淡的,像冰珠子落在玉盘上。
    白东君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这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这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说不出的东西。不是客气,也不是疏离,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得体。像一个人站在很高的地方久了,即便落到泥泞里,骨子里仍旧端着那份姿态。
    “不必谢我,”他回过神来,将那碗温水放到床边的小几上,“是你自己命大,摔在我那柴草堆上,换别处怕是不死也残。”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你可别赖上我”的意味,但目光却不自觉地又往她脸上瞟了一眼。
    墨倾歌靠回枕上,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微微侧头,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户,看向外面那片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天空。
    天际线上,远山如黛,云霞似火。
    她的眼神忽然有些空。
    白东君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莫名有些发紧。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和这片宁静的柴桑城格格不入。
    像一只困在笼中的鹰,即便收拢了翅膀,眼神里也藏着风暴。
    “我姓白,白东君,”他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这间酒肆是我的。你掉下来那天动静不小,街坊邻居都来看过,大夫也瞧过了,说没大碍,就是得养。”
    “墨倾歌。”
    她说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多余的介绍,也没有解释来历。
    白东君等了等,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也识趣地没有追问。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张药方看了看,又折好塞进袖中。
    “墨姑娘,”他斟酌着措辞,“你既然醒了,接下来的打算……”
    话没说完,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是马蹄声,不止一匹,而且来势极快。
    白东君皱了皱眉。柴桑城偏居一隅,平日里来往的多是商贩走卒,即便是县衙的差役巡查,也不过慢悠悠骑着驴,哪来这样急促的马蹄?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巷口,七八匹高头大马正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清一色玄色劲装,腰间悬刀,气势凌厉。为首那人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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