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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程风照例悄声将周元温唤醒,仔细清理痕迹,将周元温小心翼翼扶上马车。
将他扶到相府寝院内室时,程风道:“主子,可要吩咐沐浴?”
“不必。”周元温声音轻浅,带着几分倦意,“留一日吧,或许……胜算更足,我精神不济,先睡片刻,你下去。”
程风不敢多言,躬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合上房门的刹那,屋内便只剩下极浅的呼吸声。
周元温靠在软垫上,缓缓闭上眼,昨夜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你在发颤?”
“身子都软了还硬撑?”
“热不热?”
高照英……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些什么?
想到此处,周元温心底那点不甘与烦乱情绪驳杂一处,却又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无妨,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若这一次依旧不成,他大不了再筹谋下一场、下下场……总有得偿所愿的一日。
城郊私宅之中,高照英缓缓睁开眼时,天光已然大亮。
榻侧早已空无一人,只余下一缕浅淡清冷的药香,混着龙脑香的气息,在空气里淡淡萦绕。
他撑起身,慢条斯理理好微乱的衣襟。
漠离很快寻来,在外听得动静,躬身入内:“王爷。”
高照英抬眸,眸中不见半分宿醉的混沌,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暗:“他走了?”
“是,周大人天未亮便离开了,未曾留下半句言语。”
高照英唇角微扬,语气轻淡却笃定:“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躲了三回,这一回,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漠离迟疑片刻,低声问道:“王爷不去寻他吗?”
高照英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相府的方向,声音平静而强势:“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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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之内,裴先生被秘密请入内院。
老人指尖搭在周元温腕间,眉头微蹙,许久不曾言语,屋内静得只剩下烛火轻爆的细微声响。
周元温心头微紧,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低声开口:“如何?”
裴先生缓缓收回手,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释然:“较前三回安稳许多,气血渐足,根基稳固,此番……成算极大。”
周元温指尖微顿,心底那片沉寂许久的地方,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