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说完,便自顾自走了。
漠离立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出神。
犹豫片刻,还是悄悄跟上去,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进入相府大门,才转身离开。
而周元温这边,踏入相府门槛的一瞬,便感觉有一阵剧烈的眩晕骤然袭来,细密的恶心感翻涌而上。
周元温死死扶住雕花木门,指尖扣得木纹发白,胸口阵阵发紧,那一瞬间的生理反应太过真切,让他心底骤然燃起一丝隐秘滚烫的期许。
这症状……
或许,是真的有了。
这是他步步筹谋里,最隐秘的也最期待的事,若是真的……
可落座诊脉,裴先生只皱眉思忖片刻,忽然道:“忧思过甚,经脉紊乱,状似有孕罢了。”
裴先生如同一盆冰水浇到头顶,寒凉彻骨。
“状似……有孕?”
周元温喉间发涩,指尖控制不住的微颤,垂眸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方才心底燃起的那点微光刹那间被碾得粉碎,片甲不留。
无数个日夜的试探算计和赌上身子的周旋,到头来只是他一场自欺欺人的……错觉?
巨大的落空感堵在胸腔,酸涩、冰凉、不甘翻涌成疯,让他喉间凝滞阻塞,几乎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滔天戾气,面上却偏漾出一层极淡、状似麻木的平静,嗓音很轻,却莫名令人觉得藏着刀子似的狠劲:“原来都是假的。”
须臾,他缓缓抬眼,眸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寒凉的执拗。
“无妨。”他轻声道,眸中乍然闪过一丝寒光,“一次不成,便再来。”
希望高照英那个混账不会连个孩子都不能让他怀上。
周元温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敛去眼底戾气,神色旋即恢复如常。
恰在此时,宫外传来惊天异动,连日卧病的永安帝骤然震怒,朝野震动。
大理寺在张岱礼府上,搜到四方巫蛊锦人,除却逃逸的张家幼子张琦,其余人等尽数下狱。
随即全城戒严缉拿张岱礼之子张琦。
可就在此时,有大理寺中人看出那巫蛊锦人是用一种极其昂贵的绸缎所制,这绸缎乃进贡而来,张家这样的人家不可能有,于是再三思索下,大理寺将此事上报中枢。
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