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他了,先生,为我诊脉吧。”
裴先生将信将疑……也许根本没信多少,但还是轻轻搭上他的脉,许久,才微微颔首:“身子算是养好了,此次有孕的成算会高些,你记着,从今日起,戒酒忌生冷,若真有了身孕,你再不知情饮了酒便不好了。”
“我明白,先生。”周元温轻声道,“若能早日怀上、生下孩子,我也不必再费心……做这等事了。”
也不必再跟那个混账王.八蛋继续虚与委蛇了。
“唉……”裴先生盯了他须臾,才沉声接道,“你乃家中幼子,当年玉泉和你两个哥哥对你也是极尽爱护,若周家不曾……你也不必如此辛苦。”
周玉泉老将军一生极其顽固,教养得长子周策、二子周永也武功卓绝,一门全都上了战场,若非父亲与二哥战死,大哥死里逃生后郁郁寡欢,直至被诬赐死,周策才本该是撑起周家门楣之人。
裴先生深深叹了口气,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几块精致的三角糕,还散发着腾腾热气。
“温儿,看大哥给你带回什么来了?三角糕,喜不喜欢!”
……
他闭了闭眼,再抬眼时,眼底那点微弱的暖意已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意。
“都过去了。”他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朵柳絮,“先生不必再提。”
裴先生望着他这副强撑着不动声色的模样,终究只是叹了一声,将那包还带着余温的三角糕轻轻放在桌角。
“你若不想说,便不说,只是……莫要把自己逼得太狠。”
屋内静了片刻,只余下窗外风声簌簌。
周元温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微凉的瓷沿,那些深埋多年的东西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漫天风雪,大哥将温热的糕饼塞进他手里,笑着揉他的发顶。
“温儿乖,等大哥回来,还给你带。”
可大哥回是回来了,他却没再等到。
他猛地攥紧指尖,将那点微弱的疼意强压下去,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平静疏离。
“时辰不早了,先生若无其他事,便先回去吧。”
裴先生望着他明显不愿多谈的模样,终究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轻合,屋内彻底陷入死寂。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三角糕上,手慢慢伸过去,在空中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