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边,周元温已回到相府。
当晚,周元温便称病告假,令手下暗卫易容成他的模样留在府中,自己则带着十几个暗卫连夜赶往登州。
直气得裴先生差点破口大骂。
“我说没说过你的身子不宜奔波劳累?你若腹中已有胎儿,此时奔波有多凶险你可明白?!”裴先生气道。
周元温和程风在侧默默不言,谁也未曾先开口。
程风只得看着主子拜别裴先生,匆匆翻身上马,随后一路疾驰奔波,跟着主子前去老嬷嬷住所。
他只知道那几日主子格外操劳,每日与那疯婆子独处一室,但那疯婆子终究不肯说实话,不知主子最后说了什么,那老嬷嬷竟真的开了口。
可主子出来后,却神情恍惚,低头怔怔望着自己抬起的手,良久才缓缓攥紧、又松开,眸色看不清是悲是喜,隐隐有泪光跳动。
他刚想上前去问主子晚饭要吃什么,却忽然见主子垂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冷笑两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竟……”
随后身子晃了晃,毫无征兆地彻底彻底晕过去。
“主子!”
他们不敢耽误,请了大夫开药后,立刻启程回京找裴先生。
待裴先生见到面无血色的周元温后,险些真的提刀斩人。
“说了不能折腾!”裴先生死死皱着眉,手上银针却没停,一针一针照样下,最后生生把周元温扎成了刺猬。
扎完后,又吩咐一旁的程风:“看着他,这小子看着规矩懂事,实际骨子里混账得很。”
这下程风也有些看不清了。
周家灭门的事他知道一些,主子也都知道,且主子平日里一向冷静自持,可如今是什么重大消息,令主子悲恸吐血?
此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周元温这一病,就又是大半个月,期间更是各种珍贵药材吊着命,才堪堪将他半条命捡回来。
只是他自从醒后便愈发沉默寡言。
人也始终懒懒的没什么精神,一日里有半日都是睡着的,倒真像是染了什么嗜睡之症。
“吱呀——”
门被人推开,程风端着药碗走进来。
这次,周元温问也没问,直接一饮而尽。
程风观他神色,轻声问道:“主子,还有一事,当时您晕过去了,我们便没敢自作主张,那个老嬷嬷,需要我们藏起来吗?”
“不必了,放着吧。”周元温终于开口,声音又干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