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染在一旁看着仍旧跪着的慕康霖,心思变了变,连忙跪下:“请园夫人放过牧姑娘,若不是她,我娘只怕今日根本没有与您见面的机会!”
这话,让袁夫人听着不由得有一些震惊,内宅或有些阴私手段,可素来是点到即止,动辄便直接要命的法子十分少见。
况且,周家也并不是十分显赫的门户。
袁夫人与裴氏二人曾有过一段友谊,裴氏的丈夫与之前的镇北侯乃是过命的交情。
她们二人也因此才得以相交。
本就是彼此性格相投之辈,她二人也是十分合得来的,只是后来彼此各有忙碌之时,渐渐的,便不大见面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袁夫人紧紧拉着裴氏的手,直截了当地质问着。
多年的上位者,使得她此刻的气势惊人且显出几分凌冽,那黑色的瞳孔之中还有一抹杀气。
敢这么对她的姐妹动手,周家那群下作之辈怕是不想活了!
“我娘早些年便因为腿上的毒而一直闭门不出,又有人擅自更改了她的汤药,使得病情缠绵,难以治愈。”
“后来更是有人彻底更改了他的药方,脑中出现了一颗极大的肿瘤,若不是慕姑娘昨日做了切除,只怕我娘就要一辈子这样苦苦熬着做个瞎眼太变态了。”
“却有人误会了慕姑娘,只当她是要害了我娘的,这才闹出了些事情。”
周染三言两语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她虽然不知道周家会用什么手段,却又很清楚,那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袁夫人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一些,但心中对慕康霖的那些火气倒逐渐消融了几分。
“她若真就了你娘的性命,那便是有功之臣,本夫人还不至于如此赏罚不分明。”袁夫人撇了慕康霖一眼懒懒的挥了挥手。
听着袁夫人要放下这一切的口风,慕康霖这才安心了几分,暗自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两位妇人的闲聊时间。
不外乎便是如今的苦日子,袁夫人以一己之力撑着镇北侯府在京城的荣耀,而裴氏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悲从中来,竟还默契地一起哭了起来。
袁夫人如今最头疼的便是娄沐晟,到如今也不愿去定下婚事,在一旁听着的慕康霖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她后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着,想来,是刚刚做了几个大动作,牵扯到了后边的伤口。
本来那些肉也没长,兴许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