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去了西市隐墨坊时,麻烦事儿却是自个儿找上了门。
谢安拉停了马车,隔帘对里头两人说道:“侯爷,前头是宋公子他们……”
薛慈皱了眉,立马想起千佛寺此人的嘴脸,厌恶之感由心底而起。
谢绍临斜靠着马车,双手环胸,语气淡淡回应谢安:“慢慢过去,别同他们起争执。”
“呃……不是我不想过去,是他们不让走……”
薛慈好奇,微挑开门帘一角,只见马车前立着一行壮汉,五六个并肩站着,阻拦着一切要过那条道的人。
越过他们,后头正是躺在躺椅上的宋慷,依旧大腹便便姿态,逗弄着鸟笼里的鸟雀。
而在他跟前,是个被掀翻的摊子,还有俩打手正一拳一脚殴着一个惨叫连连的男子。
“这书生,也是惨,为给病弱妹子治病,欠了好些钱,如今压根还不上,利滚利只怕一辈子都抵不上咯。”
“我瞧这债主也是一点不给活路啊,真想要到钱,哪有十天半个月的就来砸摊子催债的?”
“你不懂,他才不是为了真要钱。我认得个老乡,也是欠了这姓宋的一笔债,当时给他俩选择,要么还钱,要么抵出一人来还债,赚够了,就将人放回去。男女都可,男的当壮丁,女的……就送青楼里。”
此情形像极了阿桃家的事儿,难不成债主都是宋慷?
薛慈跃下马车,忍不住问那讨论的俩路人:“真这般荒唐?”
那俩人见着薛慈坐的马车华丽,生怕薛慈同宋慷是一样的,给自己惹祸,连忙摇头否认,只说都是听来的,做不得准。
谢安虽愤恨眼前之事,可还是理智提醒道:“薛小姐,还是先回马车吧,我换条路走算了。宋家身后是韦大将军,陛下都只能睁一眼闭一眼,我家侯爷上回就为此吃了苦头,所以……”
薛慈也不是意气用事之人,无实质证据,就连谢绍临都拿宋慷没办法,凭她自个儿,只怕螳臂当车。
她回了马车上,只是心中亦有不甘,主动同谢绍临说道:“前些时候,浮生楼的伏苏姑娘,让我去给一对母女帮了忙,她们家中亦是因欠了债难还,家里男人被抓去当了苦力。同方才他们谈论的,很是相像呢。”
“我晓得的。就在你们薛府后面几个巷子,罗家母女。”
薛慈见他神色平静,脸上无半分意外,她却有些震惊了。
“伏苏说的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