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薛江淮提到这事,薛慈承认了:“是。”
“你好大的胆子!当时韦大将军也在,你竟还敢如此胡闹放肆?”
薛江淮自认算得上开明,薛慈除了学医之事颇为执着,平日性子是温善又懂事,日常行事也是一贯让他放心的。
他当真是万万没想到,自个儿女儿竟大胆如此,敢闹到了那韦进寥面前。
这顿骂来得突然,薛慈反应了好一阵,还是语气冷静同自己父亲解释:“父亲,当时是事出有因,女儿才阻拦了。”
薛江淮气急:“事出有因?因谢家那纨绔?他害你被周家退婚,我是看在已故谢大将军和长公主面上,才未找他算账!别家女子见他都要退避三舍,你怎还同他掺和在一起?简直荒唐!”
听父亲如此说,薛慈也终是明白,果然周家是以她落水之事为由,来退亲的。
“父亲一直教诲女儿,识人不可仅看表面,需自己明辨。决断不能人云亦云,要有自己判断之法。女儿一直在谨遵父亲教诲,同那谢绍临相处后,并未发现他实际上有何不妥之处。”
薛江淮错愕不已,他眼里素来乖顺懂事的女儿,怎会为个名声乌糟的外男来顶撞自己了?是那谢绍临将她蛊惑了?
“而且,这般久了,父亲一直在忙,女儿也没好生同父亲聊聊。趁今日……也好。”
薛慈下定了决心,她看向薛江淮时,双眼红红,眼泪水一直忍着,在眼眶里打转。
她问:“父亲可知女儿那夜为何会落水?应当真得以为是我吃醉了酒,才跌进太液池的吧?”
话问完,她也没等薛江淮答复,而是自己又笑着摇摇头。
“我是被人推进去的,险些淹死在太液池了。如果不是谢绍临多管闲事救了我,我也不会站在这儿同父亲说话了。”
薛慈是带着抽泣声说完的,面对自己父亲,再提起那夜的遭遇,她心底里的委屈与害怕又被再次勾起,情绪根本无法压抑,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砸落。
薛江淮的心口一下收紧了,当时严嬷嬷将人送回来时,说薛慈醉酒意外落水。他全然未多想其他状况,事实原是这样的吗?
“阿慈,是父亲……”
“父亲责问我昨日之事,旁人还晓得问一嘴女儿为何如此,父亲呢,为何上来就是指责?也不听女儿解释?难道女儿的为人,父亲不信任?还是因京都里那些闲言碎语,如今父亲也分辨不清是非对错了?”
薛慈连连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