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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慈脑中懵懵,她看着信,问道:“我师兄……到底怎么……”
    “死”这字,她说不出口。
    “去年腊月,我们到了端州前线。因受战事影响,又是寒冬,那些流民实在没了办法,就求到了军营门口想要口粥。时至腊八,韦进寥还当真同意了施粥。可没曾想,那些流民中竟有大晋刺客。沈思捷护住了一男童,却未想到,那看似瘦骨嶙峋的男童,实则也是个刺客,用匕首扎在了他腹部。可军中医术最好的,偏偏是他这个受重伤的。他伤得严重,反复烧了好几日,偶尔清醒,就反复要我找信笺,找笔墨。”
    谢亦成看着薛慈手中的信:“连你手中的,他写了三封,嘱咐我要依次寄出。写那最后一封时,他已经快不行了,是叫旁的军医扎了针,强吊着精神写下的。我遵了他遗愿,将他葬在了端州,那儿有大片的山茶花,他说那花热烈又张扬,就像虞泱泱,有这花陪着他就好了。”
    薛慈肩膀发抖,她不敢哭,捂着嘴压着心头悲痛。
    谢绍临上前揽住人,抚着她后背,也让她有依靠。
    “原本这事儿,我是交代给绍临的,你既已知道,这信该不该寄出……”
    谢亦成话音未落,原本趴睡着的虞泱泱却缓缓坐起身,其余三人全愣住了,维持着动作完全不敢动。
    虞泱泱分明早已泪流满面,面上却仍旧冷静:“呵,原说给我下蒙汗药作甚,原是不想让我去端州。谢亦成,你既晓得我擅毒,那点子蒙汗药能对我有何用处?”
    谢亦成愣是不敢回应一句,局促坐那儿,等着虞泱泱将其大骂一通。
    可虞泱泱没说别的,用手掌心一直抹着脸上泪水,只是那泪水仍旧源源不断。
    “师姐……”
    薛慈想安慰虞泱泱,她却抬手制止了薛慈说话,眸光久久定在那封信上,向薛慈摊开手,要那封信。
    “师姐,要不还是别看了吧?”
    虞泱泱却笑了:“傻丫头,我早已经晓得他死了。回端州时,老头以为我早知道,同我说,他给沈思捷造了个衣冠冢,问我要不要去看?我原本也不信,前两个月还给我寄信的人,怎么就死了?还同他争执,说他为何诅咒人?直到大师兄领我去了官府,查了那阵亡军士名册牒文,我才彻底信了。”
    薛慈终于明白,为何她会一改往日性子,穿上了这素色衣裳,还很笃定地说,要去端州看沈思捷。
    她没再拦着,将这最后一封信交到了虞泱泱手中。
    虞泱泱嘴角带笑,眼泪却一直簌簌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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