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顾状元。”
顾修远立刻低头。
“公公。”
高公公看着他身上的状元袍。
“陛下今日在殿上夸你有情有义。你可别让陛下看错了人。”
顾修远脸上像被火烫。
高公公走后,院中没人先开口。
沈怀章看着沈云栀手里的锦盒。
“拿来。”
沈云栀往后退了一步。
王府侍卫按住刀柄。
沈怀章终于忍住。
“你现在满意了?让宫里的人看沈家的笑话,让摄政王府的人踩到我头上?”
沈云栀抱着锦盒。
“父亲若不深夜搜屋,没人看笑话。”
柳氏气得发抖。
沈玉瑶哭着跪下。
“姐姐,都是我的错。你别同父亲母亲置气。若你不喜欢我,我明日就去庵里住,等你出嫁了再回来。”
顾修远扶她。
“玉瑶,你身子受不住。”
沈云栀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哭,一个扶,熟练得像排过许多遍。
“你们要演,去前厅。我的院子脏了,得收拾。”
她转身进屋。
青梧立刻关门。
门合上前,顾修远忽然道:“沈云栀,你变了。”
沈云栀停住,没有回头。
“是啊。”
她说:“从你跪在紫宸殿替沈玉瑶求婚那一刻起,我就改变了。”
门彻底合上。
屋里一片狼藉。
青梧看着被翻乱的衣裳书册,气得眼泪直掉。
“姑娘,他们怎么能这样?老爷也是您的父亲啊。”
沈云栀把锦盒放在桌上。
“青梧,把灯吹一半。”
“啊?”
“院里太亮,箭进来时好瞄。”
青梧手一抖,菜刀砸在桌上。
沈云栀打开锦盒。
里面不是新圣旨。
是一块用黄绫包着的旧物。
黄绫掀开,露出半只青铜虎符。
虎头狰狞,断口处与她妆奁里那片铜片的边缘,严丝合缝。
青梧捂住嘴,没敢出声。
沈云栀把两片铜符合在一起。
屋外,瓦片上响起极轻的一声。
沈云栀抬手,把灯盏吹灭。
黑暗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