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树上的蝉鸣声铺天盖地覆下,好像快被晒化了一般,拼命发出最后的嘶鸣声,又尖又密的声响刺进人耳朵里,扰得人心烦意乱。
马路上,除了三三两两穿行的车辆,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偶尔有人影出现,也大多全副武装地撑伞匆匆而过。
中午吃完饭,沈易柔在书桌前写作业消食。不知写了多久,她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打算起身活动一下身体。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眺望小区的那片绿化带。然而玻璃窗刚被推开一条缝,一股裹挟着热浪的闷风就猛地扑进屋内,眼睛被.干燥的气体吹得发涩,沈易柔很快重新拉上窗户,扣好锁扣。
室内的空调持续送出温度适宜的冷风。
坐回书桌前,沈易柔拿起笔,一边写试卷一边止不住想:李谒渊这个暑假应该怎么过呢?他这个人最怕大夏天和大太阳了。
夜间倒还好点,如果白天在外面摆摊算命的话,他还穿那身道袍岂不是热晕了!
沈易柔拿起手机,点开李谒渊的聊天框,似是想说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除,不知道如何开口。
主动邀请别的男生来家里作客这件事……有点难以开口。
犹豫了一阵,沈易柔干脆摁灭手机,屏幕倒扣在桌上,埋头继续写作业。
晚点再和他说吧。
……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存在心有灵犀这回事儿。
被某人惦记的李道长,此刻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把吃饭的家伙全搬到了她家小区的楼下。
头顶一轮吃人的烈日,李谒渊找了片阴凉的树荫宝地,他刚把物件放下来,就感受到了此地与别的地方不同的阴凉之气。
果然,在越是接近沈易柔的地方,他就不会被体内的阳火折磨得那般难受了。
沈姑娘是他的救命良药啊……
眼下距离八月,他的生辰日,也就是十八岁的成年日越来越临近了。
如果,在此之前,能够找到良好的机会,说服沈姑娘和他行敦伦之事,那么身体里的阳火对他而言再也不是催命符……自己就能活下去了。
李谒渊确实很想活命。
这个世界上,除非是脑子出问题的人,或是有别的什么隐疾困难,很少有人会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健康活着——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李谒渊想长命百岁,和玄天道门的祖师爷一样,怀里拥着据说是江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