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谒渊眼睛登时睁大了。
男人吹着口哨,熟门熟路绕过铁网,步伐里带着一种闲庭信步的节奏,好像这条路他已安然无恙走过无数遍。
月光下,李谒渊终于看清了,那是吹着口哨的是个青年男人,目测二十七八岁上下,穿着深棕色的卫衣,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
塑料袋不大,但看起来沉甸甸的,随着男人走路的步伐微微晃动。
目光落到那塑料袋上,李谒渊神色顷刻变了。
……
隔着电话线在另一端,沈易柔不能知道李谒渊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不由比他更为急迫、紧张。
大约过去一分多钟,听筒里传来一阵呼啦啦的风声噪音,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一声男人吃痛的闷哼。
几秒过后,另一端传来李谒渊咬字分明的嗓音:“我抓住了。”
沈易柔:“你不要动!等我——”
不待说完,对面已将电话挂断。
沈易柔急急忙忙地穿衣服冲出家门,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生怕会出什么变故。
等她赶到湖畔公园的时候,发现马路旁已经停了两辆警车,红蓝警示灯闪烁不停。
原来李谒渊将电话挂断后,马上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少年单手拨电话,另一只手掐着男人的后颈,膝盖压在男人的脊背上。他说话的声音异常冷静,在电话里报了地址和情况,说有人在公园里非法捕杀流浪猫,现场有工具以及痕迹证据。
男人:“我***!”
在李谒渊说话的时候,被他压在地上的男人挣扎不停,同时嘴里不断骂骂咧咧。
报警完毕,李谒渊只低头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的男人,那双淡漠的桃花眼没有丝毫温度。
“等会儿警察来了,你跟警察解释。”李谒渊嗓音轻飘飘的,语气冰冷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孤鬼,“现在,你先给那些猫猫磕几个头。”
男人被他的膝盖压得动弹不得,只觉得身上压着的不是一个少年人而是千斤重的大鼎,嘴里恶劣地骂着什么“神经病”、“多管闲事”之类的话。
李谒渊对这些话不为所动,一点儿都没生气,他全程面无表情。
托着男人的衣领将他押到土坑前,然后直接把人脑袋往地上撞,发出一声声闷响。
直到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警察来的时候,李谒渊放开人站起来,他高举着双手,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稚嫩学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