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凭什么?
她是他什么人?
他为什么能眼皮也不抖一下,就一不吭声地为她做这些?
沈易柔忽然觉得手里的护身符变得好烫,她承受不起,当即就要拿出来。
情急之下,手指甲不慎蹭过了系着符箓的红绳。
护身符上,一股温温热流仿佛小火蛇,当即顺着她的指尖钻入肌肤里。
是少年的体温和灵力。
触到红绳温度的一瞬间,沈易柔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有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圆整,正仔细地折叠一张黄符纸。他的指节微弯折,压一道痕,反复几次折叠,动作专注而温柔。
这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便碎散了。
沈易柔猛地缩回手,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
“怎么了?”李谒渊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没、没事。”她神情有些恍惚。
刚才那个……是幻觉吗?
她碰到了他的东西,触到了一丝他的阳气灵力,就看见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还好不是可怕的幻境。
不过,她没有直接接触他的皮肤,只是指甲盖轻擦一下红绳罢了,按理来说不应该触发幻觉的。
大抵他的“阳气”太强悍了,即使是通过间接接触,也能让她陷入幻境。
又或者,真如他所说,她的“病”正在一日比一日重。
“你的脸色很差。”见沈易柔一直没说话,李谒渊的声音里多了层关切和担忧,“怎么了?是不是我方才说的话吓到你了?”
“……没有。”沈易柔低声。
她抿了抿唇瓣,把下唇咬出一排泛白的齿印:“我只是觉得,你送的礼物太贵重了,实在消受不起,还是请你拿回去吧。”
“以后,也不要再为我做这种折寿的事情。”
“哇。”李谒渊有点发懵,懵比过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喃喃道,“原来沈姑娘你这么担心我啊?”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姑娘放心!一点儿阳寿而已,这样的符箓我还能做许多,你用完若还需要,再同我说便是!”
沈易柔:“……我不要。”
少年道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
“沈姑娘你要仔细想想,在下保护你,亦是功德一件的大善事呀。万一你被什么邪祟附了身,或是被它们害了、叫它们借你涨了法力,那可都是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