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胆小,他及时住了口。
“更容易招什么?”沈易柔问。
“没什么。”他把雨衣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反正我不怕淋雨,天生至阳体质,寒气无法侵入身体,淋雨也不会感冒。”
这是真的。他从小就没感冒过,阳火太旺,什么病毒细菌靠近就被他的体温烤死了,天然消毒杀菌体质。
沈易柔看着他手里的雨衣。
明黄色,很惹眼,同他这个人一样。
雨衣内侧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不能碰。
任何带有别人体温和气息的物体,对她来说都是一场灾难。倘若触摸到物品上残留的气息,很大概率会坠入幻觉,这是非常难受的体验,尤其是在一个公共场所,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说了不用。”沈易柔再度开口,声音冷了几分,带着防御性的态度。
李谒渊有点儿怔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雨衣,又看了看沈易柔紧绷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
“嗐,我怎么忘了这茬!”
“抱歉啊,沈姑娘,差点忘了你不能碰带有人气儿的东西。”
李谒渊退后两步,将那件雨衣摊开了,自己穿过的一面晾在栏杆上,任凭密集的雨水冲刷掉残存的体温和气息。
水能洗掉人身上的味道和不干净的东西。
尤其是无根之水。
这期间,沈易柔站在那儿,看李谒渊一个人忙活不停。
等雨水把雨衣冲洗干净,他就从兜里掏出一包没用过的面巾纸,将湿漉漉的雨衣平铺在地,仔仔细细把上面的水珠擦拭抹去了。然后举至她眼前,像个邀功的孩子般乐呵道:“沈姑娘,可以穿了!”
少年眼眸亮亮地同她对视。
沈易柔看着他,看到他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小水珠,晶莹剔透,仿佛一眨眼就会落下来。
像邻居姐姐下雨天贪玩出门捡球的小金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