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代表着麻烦加倍,沈易柔得胆战心惊地警惕人群。
更糟糕的情况是,她今天忘记了带雨伞,这对她而言是极其罕见的事。也许是近日总有些心烦意乱的原故吧,情绪总不在状态。
晚上的作业已经完成大半,沈易柔收拾好书包后,便不想再回班级写作业了。
她选择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独自发呆,等待人少了,再走。
她妈妈沈云女士工作繁忙,经常加班到八九点,很少有机会来接她回家。
沈易柔早已习惯了独立自主应对困境。
多等几十分钟而已。
站在远离楼梯口的门廊下,这儿经过的学生少。
沈易柔抵着书包背靠墙站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不要有人注意到她,不要有不认识的人来和她搭话,更不要有好心人过来跟她分享同一把伞。
她的病使她对平凡的善意也充满恐惧。
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走出某班级的后门,手里拿着一柄超大号的雨伞,她是最后一个放学的学生。正与沈易柔面面相觑,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似乎想说什么。
沈易柔即刻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透露出“请不要来找我说话”的意思。
那女生犹豫一下,撑伞走开了。
沈易柔松了口气。
然后继续等雨停。
等了十来分钟,雨却越下越大。
不巧的是,楼上被教师拖堂的班级突然下课了,她所站位置一侧的楼梯口忽然涌下来一窝正撒欢的学生。
“!”
沈易柔如临大敌。
眼见那些毛毛躁躁的学生冲刺而下,沈易柔只觉得心脏都揪紧了,潜意识滋生的惊惧正沿着脊背飞速上爬。
不能。
不要。
不要碰到她。
身体蜷缩,天旋地转,视野模糊之际。
一道明黄的高饱和色块倏然挡在面前,宛若天降一般,占据她全部的可视范围。形成一个小小的黄色包围圈。
在四面雨声与人声交织的嘈杂里,沈易柔慢慢抬起脸,望向眼前人——
居然是、李谒渊?
她有点出乎意料。
只见少年双颊泛红,因急速奔跑而气喘吁吁,在他脸颊、发梢上凝聚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身上套着一件亮黄色的薄雨衣,雨衣下摆堪堪到大腿的长度,其上印着某牛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