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听清全部内容,但“交-配”两个字音实在过于振聋发聩,好比一颗石子投入平淡安稳的湖面,细微的涟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
沈易柔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面如死灰,如一尊灰白的石像,又恨不得当场遁地逃走。
草。
草。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社恐人此生最痛恨的就是显眼包了…!
沈易柔双肩颤抖着,整个人都小幅度地开始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怪物,双腿不受控制地朝后退去,一步步极为坚决明确。仿佛不断后退的不是她的脚,而是她对于人类的社交意愿。
“不要靠近我。”
嗓音轻轻柔柔的,却像是死了一般,语气毫无起伏。
“请你、不要靠近我。”
冷冷重复了一遍,语气开始加重。
这个反应,李谒渊丝毫不觉受挫,反而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跳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追上前几步,却在距沈易柔一步之远的安全距离刹住。
他暗中观察了她许久,早预料到沈易柔会是这个反应。
沈易柔姑娘不爱说话,平日为人很内向,在班级安静得就像个透明人。
她的四周仿佛自动圈起一道无形的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逾越过界,而她也不主动靠近任何人,一直独来独往。然而,一旦察觉有人突破界限,她就会像神游中受惊吓的猫咪一样炸毛……李谒渊忍不住想逗逗这只孤僻安静的、独来独往的小猫儿。
好不容易找到的。
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的。
李谒渊轻笑起来:“沈姑娘,在下用词直白扼要,或许是有些唐突了,但你先别急着拒绝嘛。且听在下帮你算上一卦——”
正说话间,冥冥中有风拂来,吹动少年宽大的道袍袖子,深色的腰封收拢了瘦削利落的腰线,两袖在侧飘摇。夕阳下的少年剪影仿佛一只修长清泠的仙鹤,真有两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李谒渊抬起手腕,露出的一截白皙紧实的小臂,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根颜色鲜明的红线,系住七八枚古旧铜钱,碰撞时叮叮当当的。
他食指抵着人中轻抚,缓言分析道:“沈姑娘你是不是自小怪症缠身,不可与人肢体接触?一旦不慎触碰了,就产生幻觉、陷入梦魇,对不对?”
沈易柔没说话,眼已微微睁大了。
他怎会知道的?
实在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