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说:“以前那些大公司,也都这样。竞争的时候使各种下作手段,等赢了就赢家通吃。等你占据市场了,用户不用也得用。”
庾倩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默默跟着叹口气。
“现在公司账面还有多少钱?”张远问叶晓。
叶晓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估计就只剩十几万了。”她说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像是在翻什么记录,“十几万……下个季度房租就要交了,咱们房租都是三个月一交的。再加上发一轮工资,交点水电,就真没什么了。”
话音落下,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下。
叶晓继续说:“推流好贵啊!我们最大的坑就是推流推上去了,但是服务器没接住,人没留下来。太大的教训了。”
庾倩倩想到杜尚公司好像也有这种情况。每个员工进来都会做背调,背景、学历、前一份工作,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很多技术方案都不会让试用期的人或者实习生接触,连开会都未必有资格进。
等转正了,才稍微好一些,能看一部分,但核心的东西还是被锁着。
之前谢孟渊也跟她提过,有别的公司派人来偷技术。那时候她听着觉得“不会吧”,没想到这才是常态。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了。
过了十分中,他们在群里收到一条消息。
程嘉良发的:大家来我办公室一趟。
手头上还没什么事,便都过去了。
只有徐进明没动,他坐在那个巨大的环形屏幕后面,继续敲着键盘。
他是技术骨干,又是屈尊降贵从大公司来这里的,程嘉良承诺过他完全自由,所以也没有人支使得动他……除了叶晓。
大家也都习惯了,反正之后程嘉良会单独跟他说的,或者周舟会跟他交代一下。
几个人进了办公室。
程嘉良坐在电脑后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等他们坐定才开口,说:“我觉得我们这次的方向错了。”
张远愣了一下,原本以为程嘉良把他们叫进来,是为了讨论现在的资金危机,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个。
“推流是成功的,服务器没接住,这个是我们技术上的失误,我知道。”程嘉良说,“但还有一个原因——我们做的太精美了。别人看到那支短片,会觉得‘哇好厉害’,但也会觉得,‘这一定很麻烦,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做出来吧’。那跟我们的初衷就反了。”他说着,语气里有一种他自己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