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面色比方才更难看,额角青筋跳动。尤其穿着不合身的女装,意外唬人。
“你今夜是故意气我,还是因为害怕,说话颠三倒四?”
苏兮噗嗤一声,终是没忍住笑出声,道:“我这是高兴嘛。看将军那么担心我,不自觉想到别出去,按捺不住的高兴。”
看赵云那么担心自己,苏兮不自觉想歪,想起了那个词:心上人。
只有心上人会怜惜、担心、着急。
念头一浮上来,苏兮脸上也跟着发热。可她随即又暗暗摇头,将军对谁都这般护着,不过是责任心重罢了,自己可别自作多情。
赵云并未察觉她心头的百转千回,只冷冷道:“无视自己的安危,回头必须接受惩罚,长点教训。”
“主公答应的,将军没资格责罚我。”
苏兮说得理直气壮,瞅见时辰已到,又上下打量起赵云,越看越想笑。
“将军这身板,这模样,哪家侍女长这样?一进门就得露馅。”
赵云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衣襟,硬是把胸口那块绷紧的布料扯松了些。
“所以呢?”
“所以……你回去?”苏兮说得不确定,也清楚赵云肯定会拒绝,又补充道,“抑或是,把头发放下来,遮一遮脸。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唇。”
苏兮一面说,一面抬手去弄赵云的头发。怕她个子矮够不着,赵云单膝跪地,随她摆弄。
束发的木簪取下,乌发便如瀑般垂落下来,遮住赵云半张脸。
赵云的眉眼本就生得好看,此刻被发丝半掩,竟添了几分雌雄莫辨的意味。苏兮的手顿住,看得入迷。
披发可是入睡时才能看到的,此时又是夜里……唉,要是这进去和自己躺在榻上的是将军该多好。
“好了。”苏兮略带惋惜道。
“这样便可?”赵云问。
苏兮点头,又伸手将赵云额前过长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赵云的脸侧,似被烫了一下,苏兮飞快缩回手。
“应、应该认不出来了……只要将军别说话,走路时步子迈小些……”
她越说越没底气,低头看看自己娇小的身形,再看看赵云即便跪着也比她高出半截的体魄,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己为何不是生来强壮,在赵云遇到危险时,还能帮他一把。
“算了,我就说你从西北来,天生骨架大。”苏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