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不会。”
赵云说得缓慢郑重,似是每个字都先在心里掂量过了。
医馆里药香袅袅,两人之间安静许久,唯有苏兮攥着衣角的手指在发颤。
“大概是何意?”她小声追问
赵云轻咳着转开微微泛红的脸,目光落在苏兮受伤的腿上,沉默了会儿才站起身,背对着她蹲下来。
“还是我背你回去。再者,七日后离开邺城,你不好好养病,如何跟我走?”
苏兮盯着赵云的后脑勺,神情呆滞。
“将军……要带我走?我们当初说的,只是到邺城啊?”
“后来又说给你个安身之处。”
“糜夫人恐怕不会随军离开,我如今是她身边的侍女,恐怕没法跟将军走。”
赵云的背影明显顿住,苏兮望着他那副僵在原地的样子,心里愈发着急。
“将军你说话呀。”
“我该说什么?”
“说什么也好啊,安安静静的……”
“这是苏兮姑娘的事,该由你自己定夺。”
“我……”
“是跟我走,还是留在糜夫人身边,你自行定夺。”
赵云说着便要起身,苏兮忘了腿上的伤,直直扑上赵云后背,环住他的脖颈,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我要跟你走!我还没报恩,不……不想离开将军。”
话已说出口,没有收回的机会。苏兮双臂已经箍得紧紧的,想松开又舍不得,只好把脸埋进赵云的肩窝,装死。
反正他也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赵云被她这一扑撞得身形微晃,本能地抬手护住她垂下的双腿,怕她摔下去。
“……静养,不可胡乱来。”
“反正你说了会带我走。”苏兮闷声道,“将军自己说要背我走的。”
赵云无奈笑了声,架起苏兮的两条腿。
“小心别掉下去。”
“嗯。”
*
医馆外面,夜风裹着暖意,吹着两个脸颊和脖颈红透的人。
苏兮安安静静地伏在他背上,小声问:“这几日夜里服侍糜夫人,抽不开身给将军准备夜食。将军……没在房里等我吧?”
“没有。”
“那就好。”
苏兮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悄悄泛起甜。
自己可是每夜都去他房外偷瞧了的,夜夜坐在屋中等,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