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不见的另一面,赵云蹙紧的眉头不曾松开。
“苏兮姑娘这是做什么?”
“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还活着。”
赵云稍显无奈,但依旧直言道:“姑娘自重,不可逾规越矩。”
苏兮没听赵云的警告,沉浸在内心中,确认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自己的死亡幻想,是活生生的自己正经历的。
否则神君怎会毫无条件地将自己留在身边?这莫不是死后残存的执念?她只得一遍遍确认眼前真假。
赵云疑惑更深,可苏兮愈发变本加厉,搭在他肩头的手逐渐收紧,甚至擦上他的脖颈,探进衣襟——
“苏兮姑娘!”
彻底被惹怒的赵云,索性蹲下身,将苏兮放在地上,快步拉开较远的距离。
“到此为止吧!不受规矩之人,我如何带你投靠皇叔、匡扶汉室?往后若入了军营,姑娘行事我行我素,如何听令?方才的话,当我从未说过,姑娘好自为之。就此别过!”
光脚站在地上的苏兮仿佛这才魂归躯体。望着赵云决然离去的背影,她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又搞砸了。
霉运作祟,小心谨慎行事了这么些年,竟然失控到被自己搞砸。
“我只是……从来没过过如此安稳、安心的日子,忍不住起了贪念……对不起将军……”
“人都走远了,小姑娘说给谁听呢?”
闻声,苏兮转过头去,没看清人的面容,倒是随着脖颈上的刺痛,先看到了黑暗。
*
再醒来时,入目的是一盏昏黄的油灯。
苏兮发现自己躺在草堆上,双手被缚在背后。屋内弥漫着酒肉的酸臭味,面前看不清面容的两个男人正交谈。
“这丫头肯定还是个雏儿,鲁大人就好这口。欸,你确定那个武将离开了?”
“撂下狠话走的,我听得一清二楚。你放心,不会来救她的。”
“这姑娘是否还有别的亲人?”
“看打扮,应该是逃难至此的,大概无依无靠。”
模糊中,苏兮听出了谈及赵云,心绪又起落寞与愧疚。外衫已被褪去,只剩件贴身的薄衣,勾勒出她不算有致的身姿。
“这件也扒了,换上红纱裙,待会儿直接送鲁府去。”
而后一只粗糙的手伸了过来。
苏兮想挣扎,却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怎会如此?莫非方才脖